于是赫瑞斯逃走了。

过去教会用来堆放杂的闲置仓库如今成了关押他的场地。为了防范镇里那些游手好闲的人，他们故意把窗设了在很的位置，四周的宽度加起来还不到一肘，赫瑞斯不得不放弃了从这里爬去的主意。

先前试图逃避的命运终究是找到了他。在局势彻底无法挽回之前，他必须好好珍惜每一个潜在逃跑的机会。

总有人需要站来打破这个循环。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怎么反抗呢？

他匆忙地摆脱那些惹人羡慕的“好日”，就像是一条急于将陈旧的外从上扯下来的蛇。天知他有多不自由晚餐长桌上冒油的烤与贴舒适的绸缎自那天起就彻底退了他的生活，佣人般的糙伙成了餐桌上的常客，有时候，他们甚至会一整天什么也不吃。

“是啊。”

门外的守卫还在咀嚼着修女送来的晚餐，在带来的满足中，他们的话题也从赫瑞斯上被引到了各自的生活上，两人都不愿去费更多的心思关注一个即将从他们生活中消失的人。

绝望攥住了他，他能觉到自己的手腕正因为恐惧无法抑制地颤抖。赫瑞斯再度徒劳地环视着四周，期望能找到什么，可视线所及之除了尘埃与蛛网以外别无他。

牢房内则是另一番景象。赫瑞斯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那张失去血的脸轻易地了夜投掷的影中。现在他必须为自己的未来选择了。

上的疲倦已有逐渐好转的迹象，但他依旧浑酸痛。尽关押他的房间密不透风，但这显然不是造成他浑黏糊糊的唯一原因：那些alpha留下的狼藉这会儿正顺着重力涌，伤分的组织粘住了他的衣服。赫瑞斯努力活动了一下四肢，试图忽视织牵动伤时带来的撕扯。门外的聊天使他勉能拼凑一个关于他的事实：明天正午，会有一辆车来到修院附近把他带走，来接他的会是一个“并不挑剔”的alpha，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不需要再继续猜测在那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们指的好运恰好是赫瑞斯的噩梦。

“那他之后会去哪儿？”

自杀是不可饶恕的罪……

修院里的日并非如他理想那样充满了浪漫主义彩，但却是多少可以忍受的。修院里虽然有alpha，但是好在并不多，而且他们每个月都会定时服用教会派发的抑制剂以使自己“免于堕落”。每个月他都会去镇上，从一个脏兮兮的beta那儿搞到些走私来的抑制剂。困扰他多年的梦魇现在成了他的仆从，他与那些被他蒙在鼓里的beta们分享和，就好像他自生起就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一丝不苟地着他们要求的事情，作为回报，他们允许他成为直接隶属于教廷的下一任主教。

为了防止他自残，修院的人已经提前把那些可能会伤到他的东西全拿走了，这意味着他同时也失去了可以行反抗的武。门外的人不会开门，在他像只病怏怏的猫那样蜷缩在角落里呜咽时，他们连都没有抬一下，甚至还连续两天霸占了修女施舍给他的，那么现在他们也不会因为他的恳求而破例打开这扇门。

斯的命运就是如此：那是一张提前画好的地图，即将沿袭着祖辈的过错向未来延展，一如他的父母。为了荣誉，他们当然会在众人面前扮作恩的样，让整个家看上去就像是情故事描述的那样幸福满——不过，赫瑞斯十分清楚他们在私底下是如何折磨彼此的。

撞上门板的沉闷响声使他猛的回过神来，赫瑞斯瞪大了睛，睛死死盯着房间唯一的，他发誓自己刚才听到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老实说，修院的人并不在意他的死活，但是藏匿omega是有罪的，于是他们只好用一则谎言掩盖住另一则谎言。一旦有人问这事，他们会说赫瑞斯是个从那人家里偷跑来的omega，他们暂时收留了他，而现在他那焦急的丈夫正为他而来。他曾是个正常人可惜现在彻底疯了，别让疯的话语控制了你，否则鬼也会钻你的脑袋。

赫瑞斯闭上睛，犬牙已经抵在尖。

一切是如此的顺利，让赫瑞斯差就相信自己真的战胜了命运。

他已经尽力了，只是时间不对，地不对。

“不知，不过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看守他的修士压低了声音。“在神的恩典下，一切都会好于预期——我们原以为不会有人愿意接纳像他这受到玷污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