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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后一本,张福于狱中自尽了。
自尽?
律政合上那本册子,起身走到床边,一只白鸽飞到窗边,脚上帮着信,律政扎住它,取下信,展开,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南安王已死。
律政将纸揉成一团丢入火盆中,“来人!”
有福一进来,一只雪白的鸽子就被塞入怀中,虽不知何意,但还是好好的抓住,等候指示。
“炖了!”
“是,是。”
这是解决了狱中的人后趁热打铁将皇帝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我这里来了?
律政轻笑一声,“可惜他们不知道死去的南安王成了现在的皇帝,虽然只是暂时的。”
双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一名身着玄衣的暗卫及时出现,“怎么样了?”
“进展顺利。”
律政轻应一声,刚张嘴又改了主意,“陪我出去走走吧。”
“属下时时刻刻都在陛下身边。”说罢人就消失了。
“如此疏离尽职,难到只有阿誉一人是他的眷宠吗?”
“若真是如此也难怪,他能在我下达命令前,去到西北调查平王,并加强对臻世子的监视,不愧是他的人。”
律政不禁自嘲,“说到底是我不够机警,当不好这皇帝。”
待你回来,便将一切都还给你吧,至于那两个孩子,就当是我对不起你。
1
转眼冬至,惠妃和宣妃的肚子也显怀了,律政不得不勤去后宫,但也只去太后宫里,这一天冻得很,律政来得早,有幸能陪着太后梳妆。
太后正漱口擦脸,嬷嬷便将太后的首饰都拿出来,放在最里面的盒子不小心掉到律政脚边,盒子内玉石碰撞的声音将嬷嬷吓了一跳。
慌忙捡起,打开查看,里面是两块一模一样的龙纹玉坠,是当年皇太后拿出自己的嫁妆,特意命人打造的,给他和律拥一人一块,自打出生便一直戴在身上。
七年前,律拥第一次给他来信,律政之前送出去的信他一封未回,没想到给他的第一封信便是要与他决断并要求他归还祖母赠与的玉坠,三年的一厢情愿再加冰冷狠心的决断令他彻底死心,从此堕落下去,任由他人作践,放任自己沉沦,坠入深渊...
这对玉佩,本是祖母对两人的祝福,希望他们感情能如普通人家一样,不因皇位而产生嫌隙甚至对立,而律拥也曾说过,只要这玉佩一直在他们手中,两人之间的感情就不会有任何改变,即便日后成了君臣也像从前一般,绝不会有隔阂。
当他交出玉坠时,心口彷如被无数的细针来回穿透,父皇也就罢了,就连皇兄也弃了他,当日的承诺也只是随口一说,只有他当了真,信了十多年。
当年刺入心脏的锐痛再次体会,若不是撑着桌角,他的身体大概会承受不住直直倒下去。
太后注意到时立马从嬷嬷手中夺过锦盒,收起来,将所有人都赶出去。
“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