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为什么？医者仁心，日行一善，闲得无聊，来都来了，等麻烦找上门不如先解决麻烦，尊重理解祝福人别死我家门……南明掐断脑里的怪话，叹：“缘分吧。”

“啾啾？”

“究竟……为什么救我？”

你的手为什么摸他不摸我？

南明四大皆空地想。

“……”

封光忽然问。

闻言，起要去濯手的南明顿了顿，折下腰来轻笑着弹了下他的后肩，：“说了让你直接叫我名字，不叫就算了，你这敬词还不重样儿的。怎么难得开一次尊，净是不敢不必多谢劳烦？”

“从断崖上掉下来都没摔死，可见你福大命大。”南明说，“这些日风平浪静，想必追兵也觉得你必死无疑，折返邀功去了。你且宽心，别总折腾这伤了。”

同样是伤，血的伤皆好转得很快，仿佛慢上一就会被闻着腥味儿寻来的鬣狗追上。下的则正相反，过去半月有余，比起坠崖时的惨状是消退了一些，但仍有成块的青紫暗红在苍白的肤上盘踞，吞吃着这躯的活人气儿。

封光把脸埋在枕里咬了牙，手指抓着褥悄悄攥了起来。然而男人努力放松、任人施为的却不敢绷，一时自己跟自己较上了劲儿。

不对劲。

更大的可能是要折返找路，好到断崖下来沿途搜尸。只是云山迷障重又地势复杂，还有数不清的毒野兽，恐怕光是探路便已耗费了太多时日，折损掉不少人手，也不知如今到了何。封光虽然对云山不熟悉，但也心知追兵定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必不可能善罢甘休。他难得没有沉默着听医师自语，低声：“我会尽快离开，不会牵连大人。”

死士还是跟块石一样又冷又。

南明在心底团团转着反思：这怎么……

南明定定看了一会儿，把药油倒在手上，耐心地搓。而后他分开沾满药油的手掌在封光结实的腰背上，运转内力起来。

剪秋就是在这个时候飞来的。

“真是怪了，”南明稍加思索，“难别人喜养猫啊狗啊雀啊的，而我喜养石？”

那么低，那么甜腻的鼻音，叫他指尖无端发麻。

无话招架的死士：“……”

他那张清瘦的面颊上倒是看不什么羞窘难堪来，只是沉默地将侧撑着的趴伏下去。他靠在枕上，黑发便沿着肩披散下来，发缕间一截苍白的脖，很是温驯的模样……没有由来的，看上去竟有些可怜。

南明没有停手，垂不为所动地施力，一如既往地只当手底下是尸，任谁也看不他已经神飞天外。

不确定，再看一。

南明：“……”

我不对劲。

可他怎么……怎么就是觉得，刚刚男人那一声跟撒似的——

这本不该的。

南明心平气和地：“你可真会说话。”

啥？

黑溜溜的圆睛看着一趴一坐两个人类，问号一个个的往外冒。

医师取了药罐后净双手走回来，看见的便这一幕。他心微微一，像是被什么茸茸的小动委屈地咬了下似的。

侧在榻边上重新坐下来，南明伸手将男人背上的长发撩开，底那儿零星的笑意很快消了。安静的男人趴在榻上，背上是一片目惊心的淤青，比已经结痂愈合的外伤更为可怖。

怎么会有正常人连石哼一下都觉得可的？

他不说话，寡言的死士更不会声。一时间只有愈发沉闷的药油香味弥漫在呼声错的房间内，几乎酿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暧昧来。

他为什么没穿那很麻烦的布？

“罢了，养好伤之后哪儿就吧，”南明心想，“我气什么，原本伤好了也是要赶他走的。可他当初刚醒过来时拖着条伤也要窗离开，一见是我竟然就老实留下来了，‘我’和他过去究竟……”

药油的味里有一沉闷的异香，同手掌下微薄的汗意混合在一起，在屋内悄无声息地开。封光一苍白的上浮起一层晶亮的油光，在南明稳准的推下渐渐红成一片，像是熟透了。南明的还在隐隐作痛，不知是不是被那片红晃了，手下的力略微失了分寸，竟将一直隐忍、却毫无防备的死士了一声闷哼。

这小玩意儿啄开了窗扇，收拢翅膀站在桌案上，无辜地歪了歪脑袋。

这个人类哪儿来的？

疼的存在去而复返，南明看了看剪秋，又看了看手掌下肌漂亮得有些晃的苍白躯，觉得这信鸽就是唐贞白派来斥责他心思浮动、对医术不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