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有来有往的，李长溯不话接着训妹妹，索转向同样无置喙的洛风：「师兄是特意来看这回比试的麽？」

「可惜祁师叔这会远在疆外，却是来不及赶回。」李长溯给几人满上了茶，话中不无可惜：「此番与会者皆为一时之选，就是看上几招，想必剑术也会大有益。」

「快了，她前几日才说想浮生，等这名剑大会了结，我便带她上山去。」

且不说谷家绝无可能此等事，便是看在血於的份上，裴元与洛风也不可能睁睁看祁下手。正当剑弩张之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散着发的小女孩儿抱着娃娃走了来，瞧见这架势後先是一怔，而後便躲到裴元後，细声：「舅舅，洛叔叔，他是谁？」

洛风顿了顿，余光看了正和谢浮生说笑的裴元，低声：「只怕碰上了也非妙事。」

「这位……祁兄弟。」等走到了远廊下，洛风方撤去为了不吓着小姑娘而端的笑，严声：「我不知你的消息从何而来，但谷家决非此等臣。怕是你也不相信，否则怎会让我和裴元有机会阻止於你？」

三人俱是一愣，未及开，又听谷之岚怯生生：「是来找洛叔叔比试剑法的麽？」

谁会半夜没事闯寝房比试？

「是啊，这位祁叔叔急了些，也没先和你父母打声招呼便闯来了。之岚，你和舅舅玩一会，洛叔叔和他去说会话。」

凌雪阁中人，哪个是省油的灯？要取这谷家上下命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祁先是释放杀意惊醒他二人，後又抛背後缘由供他俩告诫谷云天，话下之意自无须

她一模一样，要送给她礼呢。」

说起紫虚祁，洛风也是前岁才认识的他——先是某次与裴元回纯时无意遇上祁和吕岩索取长生丹药，後来这凌雪阁众倒像是对门产生了兴趣，常素服来此与他师祖讨教学。

他们动静不小，裴元亦醒转过来，望清局势後一语不发，只自贴小衣里摸几金针拈在指间，以备不时之需。

「谷云天勾结东瀛，意谋叛。」祁答得简短，手中拦江铮响泠泠：「尔等若执意不走，休怪祁某得罪。」

洛风姑且不知他缘何如此，可在江湖行走多时，大抵也能明白下最好剑以对。

见他因童言童语呆住，洛风索一把上前将祁手里的拦江剑撇开，边朝谷之岚微笑边将他半拉半扯地带了门外。

当时洛风尚且不以为意，直到数月後同裴元上他家中拜访，夜半忽觉周肃杀，睁一瞧，却见祁正执剑立於门外，神冷厉，显然来者不善。

洛风自及冠後便同谢云当年一般仗剑行侠，待在华山时日不多，只每旬捎信回来报平安。後来与裴元合了籍，回纯的次数倒是多了些——无他，谷之岚和谢浮生乃是忘年之，小姑娘喜找玩，裴元向来疼这外甥女，自是有求必应；作为伴侣，洛风当然也就跟着回去了，顺带还能让师父师叔考校剑招。

洛风起先还疑心他的目标是自己，此时听他一说，方知原是来找的谷家麻烦。下知事关一家，裴元更不可能离去，愀然：「却是不知谷家犯了何等过错，竟也需劳动凌雪阁？」

「你们并非谷家人。」

良久，祁冽声：「走吧，就当你们没来过。」

祁：……？

「前回碰上明教来犯＊，门中虽胜，却也因休养生息而未赴会。此次师父睽违多年上场，自然不能错过。」洛风：「我也好奇碎星是何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