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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2/3)

谢云向来嫌打扫麻烦,自少时便多用,无论衣皆如是。此刻恍若白玉雕就的李忘生仅着罗袜横陈榻上,黛黑帷帐更显他明肌照雪桃雾笼肤,如此容,任是无情也动人。

「我何时说了不愿意?」断不愿让他有机会另寻旁人,谢云捞过李忘生正无措的手,将其牢牢箍在掌心之中:「我心甘情愿的事情,又怎麽说得上迫。」

怕是师弟一开始就想好了要与自己行这周公之礼,否则以他正经古板的,就是夜半见人也要穿齐整,又怎会如此随意?

雪夜静室内生几许桃意:「忘生不愿师兄作违心之事。」

何况这玉人不仅有情,还情,甜腻如饴。

「……师兄……」

他来时只在中衣外披了件外裳,谢云本不觉有什麽,如今意会过来,面止不住如沸。

屋外银装素裹,内室却烂漫如,谢云不清他们是怎麽从个试探的轻浅亲吻演变成了下将人压在榻上侵城掠地的凶狠。原先挽着李忘生耳後青丝的巾带悄然落到了毯上,乌黑柔的发便全迤逦委地,衬着半褪衣衫下堆云砌雪的,赫然一朵雨打的没骨海棠。

他怕羞的师弟似是想掩耳盗铃,自吻上第二回起就合了,只有不住起伏的膛和尾沁滴鲛珠能看几分意情迷。他不看李忘生落泪,纵使明白这泪并非於伤心,谢云依然执意要舐去那晶莹:「忘生,别哭。」

有谁能比他对李忘生还好?自师弟拜门下,谢云从来都是悉心呵护,他扪心自问世上再不能有人如此了。甚至当年,若非那场变和後续重重误解使然,他也曾想过待李忘生弱冠便提合籍之事——

既说了愿意,自然也得有所表示。谢云脑海飞快划过七十年来听过的所有艳词小曲,正从里边提取些有用之举,对面的李忘生却先将手来,双臂松松揽上他後颈,小声:「师兄?」

他这也是粉的,像颗初熟的桃儿,稍稍拿尖一卷便抖动着滴黏稠。谢云一心想他舒

前回差,已是蹉跎半世;这次要他再将师弟拱手相让给外边莫名其妙来路不明的闲人,还不如让谢云起誓此生再不舞刀剑。

无心之举却成燎原野火,谢云被他撩拨得心旌漾,半敞的贴小衣不片刻就被拨到了床下。

搁在衣襟上的指迟迟未动,李忘生着汪小泉,粼粼波光如星闪烁,抬起脚踝在他腰间轻轻挲:「师兄?」

谢云本以为自己早已无无求,余生只为武学而活;可直至下,他方领悟过来,原来自己不是真的断情弃心,而是将所有嗔痴恨都给了李忘生。

李忘生的手还攀在他肩上,长年练剑的指尖布满薄茧,谢云却只觉这双骨节分明的手较任何柔荑都勾人心魄:「忘生……」

过许多回首方知悔恨平生的事,可下这桩决计不算在内——或者该说他不了才是犯下滔天大错。

李忘生在他珍而重之的吻中睁开,双颊绯若眉心朱砂,一对妙目转,笨拙地起回吻他鼻尖:「替我解衣吧……」

刻意遗忘多年的慾望厚积薄发,一夕倾巢而,谢云俯下,将满腔意化作印记烙在渴求已久的躯之上,先是瓷白修长的颈,再是薄而饱满的脯,途经他小巧脐吻至瘦腰腹,最终将停留在了已冒汩汩清泪的

——不了,先学师弟亲上一下再说吧。

谢云才清明不久的脑袋在他这声里重新烧成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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