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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燊在再三纠结后还是决定把最新打探到的情报告诉楚叶,虽然在得知时涧在过去的半年中身边频繁换人的消息时内心暗骂自己的笨蛋朋友为什么会对这样的渣男念念不忘,但是他并不想瞒着楚叶,更想让他看清时涧的作风。
楚叶在看到于燊发来的消息时刚处理完新鲜的玫瑰,带着荆棘的玫瑰被戴着手套的一只手拢住,另一只好不容易空闲终于摘下了手套的手划动着手机屏幕。
虽会暗自窃喜,可是在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楚叶的呼吸依旧猛猛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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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叶自认不是多么道德高尚的人,打听他人消息的习惯也很不上台面,但是他总是期待着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站在时涧身边的人,因此就算是只和时涧有过短暂关系的伴侣,楚叶也会十分嫉妒,但更多的是无能为力的绝望。
他曾经认为,只要时涧的身边一直没有固定的伴侣,那总有一天他会有机会轮到。他也曾妄想着时涧对他的感情与他对时涧的一样,会在他离开后尝试着联系他、找他。
可是一次都没有,就仿佛他是时涧的青春中最无足轻重,可以说丢就丢、能随意割舍的一部分。
在他的记忆中,时涧并不是那么随意的人,随意到半年间能换不下十个伴侣,他试图在心里给他找补,努力说服自己时涧是为了吃饱肚子才这样做的,但是没那么容易。
在这一瞬间,他开始质疑自己是否还要将对时涧的感情继续下去,他为自己花费在上的精力感到不值。
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暗恋从来都不是一个自得其乐的过程,它只会来带痛苦,将人拉拽入绝望的期待和无限的痛苦深渊之中。
其实说句喜欢并不难,楚叶喃喃道,他把手机放回兜里,弯腰继续收拾地上散乱的带刺花枝,却忘记自己已经把一只手套取下。
指腹触碰上花刺的瞬间,痛感被先前呆滞的神情放大了数倍,无意识的痛才更要人命,尤其是对于皮肤向来细嫩,哪怕是擦伤都会觉得极疼的楚叶。尖刺将皮肤摧残得深深下陷,可本该松开的手这时却下意识地攥得更紧。
只是小小的伤口,血珠溢了出来,这是第一次楚叶观察着血液的流动,甚至鬼使神差般含住了被刺破的指尖。
腥味在口中爆开,直冲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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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嘴边的喜欢永远都是最廉价的,是吧,Veronica。
12.
那天收到于燊的消息后,楚叶没再管过放在床头柜上的Veronica。他自知把对时涧的不满撒在一盆玫瑰上太过愚蠢,但是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留在身边的、和时涧有关的事物。
北方的春季被拖延的冰雪和急躁的酷暑逼迫得几乎没有长存的机会,几周没人浇水打理的Veronica已经显得蔫儿了吧唧的,虽然叶片都已经卷曲泛黄了,却因为非人族所培养的品种,异常坚强地努力活着。
玫瑰花的花刺在干涸的情况下会变得更加坚硬尖锐,泛黄的花茎也和彼时青葱的绿色全然不同。
“每天一起看这朵玫瑰的约定可真是好笑啊,时涧。”楚叶斜倚在床头,抚摸过Veronica的花刺,尾戒在剐蹭到花叶边缘的锯齿时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可是你不要忘记,Veronica可是我们用血液浇灌过的玫瑰。”
传说中用鲜血浇灌的玫瑰,能与鲜血的提供者形成牵绊,若是有两位提供者,其中一位的血液滴落在玫瑰花瓣上,便能起到呼唤另外一位供血者的作用。
这是楚叶在狼族的秘闻中翻找出的记载,虽然其真实性有待考究,但是楚叶选择相信先人。
楚叶用小臂挡在眼前,血液流动的景象还是会使他浑身难受,但比儿时看到血液流下就晕倒的体制好太多了。
他将右手食指指腹抵在花刺尖端,狠狠向下用力一划,微凉的液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流下,顺着花茎被许久未浇水的Veronica贪婪地喝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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