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她很肮脏，还不如死了算了，所以不愿意再给她买药。

现在她又多了一个好，就是摸着小腹发呆，那里有爸爸来过的痕迹。

等到华灯初上，江对岸会亮起万家灯火，江面上倒印着九天银河。

只剩最后一粒药了。

她被母亲拖去医院检查，果然怀十二周。

这是爸爸过自己的证明，那一切都不是梦。

林野有些惆怅，如果不给她买药又何必打掉她的孩呢？反正她都要死，不如就让孩多在她内活一天也好啊。

那段时间他们太频繁了，避药的避效果并不是百分百。

她在吃饭时吐了，从那以后就频繁吐，母亲很快发现她的异样。

林野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微微发着抖，她的心脏再次砰砰动个不停。

林野蜷缩起，想要保护肚里的孩。

渐渐的，剩下的药快吃完了，每一次她的药快吃完，都得去求妈妈买，然后妈妈就会骂好久才会不甘不愿地给她钱。

突然一阵机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林野下意识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影骑着机车与她错而过，机车上的影好像爸爸。

没人知她去过海云港，所以也不会有人知孩父亲是谁。

她拿小药瓶，对着路灯晃了晃，里面发稀里哗啦的药片碰撞声。

她就像晃着糖盒的孩，晃动着自己手中的药瓶，舍不得吃最后一颗糖果。

最后母亲还是带她去打了胎，林野躺在手术台上，任由冰冷的械穿透，全麻的过程中她一直在泪。

据时间推算，她是在寒假怀上的，林母发了疯地问她怀的谁的野，可林野只是沉默不语。

她的心脏似乎更加不好了，经常很疼，药量也随之增加。

两个月后，林野发现自己怀了。

这熟悉的画面，总让她心生怀念。

如果是我……如果是我……一定不会嫌弃爸爸的孩是野吧……

林野背着书包沿着滨江路缓缓行走，走累了就坐在旁边的台上，静静看江对岸。

她也不知不吃药要多久才会死，如果死得快一，还来不来得及遇到被打掉的那个孩，如果遇到，她想亲自跟它说声对不起。

可这个孩她不可能留下，不是因为她嫌弃，而是她未成年，本没有能力抚养这个孩，另外如果孩生下来有畸形，对孩也是不负责任。

回到家后林野把自己缩在被里，小手轻抚着小腹，爸爸的生命力实在太顽了，吃了那么多避药还是怀上了。

她不想爸爸的孩受到任何伤害，可她没有保护他的能力。

一瓶药刷完医保报销下来还要两百多，她一直知自己是妈妈的负担，所以这次她就不去要钱了。

她朝着远去的机车笑着挥了挥手，“爸爸，晚安。”

寒假时继父带着母亲和弟弟回家过寒假，她被丢在家里，也就是趁着母亲他们都不在，林野去了海云港。

“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她蜷缩在被里，双臂抱住自己默默泪。

打完胎林野的很虚弱，脸苍白如纸，整个就像脆弱的瓷，随时都会破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