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权当晓得了。

一旁闲下来的赵明轩偷偷拉住白旭，低声说：“今日王婆婆与弟弟说的，千万不要信啊！婆婆最说书，平日里总把话本故事拿来唬人！我阿爷说了，我们赵家代代良民，安居乐业，哪来那些七八糟的事情！而且我们祖籍在渝乡，后来阿爹要养病，才搬到这里，老祖宗的祖坟都还在原籍呢！”

唯恐白旭不信，回看王婆婆提着两条鱼踱着步走了，才敢将人拉过去，找阿爷亲自说赵家旧事。

王婆婆环顾四周，：“这地方好的，但愿不必挪来挪去。我这老骨可吃不了这苦！”

后的王婆婆说：“一个施恩布德的药馆，清清白白——倒是师承名师。难得遇上，算是徐全的福气了。”

赵老敲敲烟，：“树挪死人挪活，该咋咋的。”话音刚落，侧瞥见不知何时蹲在一旁的白旭。白旭一双圆的、黑白分明，也不知听了多少。王婆婆居然也吓一，完全料不到这小会突然冒来。

俩娃儿让这一刀惊得瞪大，盯着那条鱼。凑巧赵当家的回家来，让院的三人神各异地瞟了，顿奇怪。随手招赵明轩过去，说是当铺伙计外多日回来了，叮嘱他明日起送饭到当铺。当铺就两个伙计，是王婆婆捡来的徒弟，如今在赵当家手下事。店里有些外奔忙的活儿都是指意他俩去办的。

赵老让王婆婆带两条鱼儿回去，王婆婆嫌弃：“杀鱼太腥，你杀好了再给我。”赵老唯有搬砧板来杀鱼。王婆婆上前去挑挑拣拣，专挑两条的大鱼，扔给赵老。

“有意思哈。”赵老扯着嘴笑：“你小有意思。”说着伸手去捞人。白旭一蹦，跑开了，末了还回给他一抹嫌弃的神。

过一会儿赵老门来，后跟着的是抱着一堆鱼丝网儿的赵明轩。

害。

午后徐全喝了药，睡过一会就想门走走。赵当家本留在家中陪伴，于是两人趁着日西斜时分门去了。赵老拿着烟筒，路过赵明轩屋，见孙规规矩矩在修习功课，而白家小趴在桌一角睡得天昏地暗，初老怀大就让孙挥手驱赶，唯恐他惊醒睡熟中的弟弟。

赵老手提剁骨刀，哼哧哼哧地杀鱼，颇有屠夫架势。听闻王婆婆又在胡说八，骂：“王澜那婆娘是吃饱饭闲嗑牙——闲着没事！”一抬，两个娃还蹲在跟前等着，就说：“我们赵家呢、世代都是屠，吃刀尖上的饭，哪来什么风光！当年你曾爷爷非要送你爹去读书，没学个东西，反而十年不回家！老一本领，到你爹那儿全废了，真想提刀宰了那兔崽！”手起刀落，咚一声，一条鱼首异。

李云是过来借用笔墨纸砚的，只因离家许久、书信不多，怪想念家中人。可是笔墨借来了，又不知如何下笔。这些年的学问全是药馆里转的，哪有片刻碰过风雪月。于是乎下笔尽是问安康否，最后几笔，才写满“甚为挂念。”

不知为何、白旭总觉得这话是在骂他。

“这太平日啊，总觉得越过越少了！”王婆婆拄着拐，慢慢离开了赵家。

旧事下

刚赶走了阿爷，孰料不一会窗外又冒人来。

“何止有意思。”王婆婆说：“他家中富贵，这般养下去、日后怕不成一方祸害咯。才几岁的娃儿，今日与他说赵家旧事，你可知这小说了一句甚么话——他说，‘一个个找、总是能找尽的不是’。”赵老烟草的手顿了顿，王婆婆继续说：“耳熟罢，与你亲娘曾说的可半字不差呢！

“净记仇。”赵老哈哈笑，又了一烟。

这日聊聊无事，晚上王婆婆端来一盘炖鱼汤。鱼汤鲜，众人一顿吃饱喝足。独独赵老喝腻了鱼汤，宁愿在院烟。那烟咕咚作响，赵老吐一烟，压着嗓问：“听说回来了，查到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