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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旭确实顽劣,该打就得打,但愿赵家哥哥不要嫌弃他啊。”
不知赵明轩是不是被罚得厉害,整个人恹恹的,捧着碗嗯了一声,低声说:“不嫌弃的。”随后不发一语,闷头吃饭。
夜里细雨又滴滴答答地落,赵明轩伺候徐全吃了药,徐全问他怎么打架了,赵明轩说:“我的不是。”便没其他解释。徐全摸摸他的头,又问是不是赵爹爹罚他太重了,疼不疼。赵明轩答:“爹爹罚得对,疼了能长记性。”说完就端着碗回东厨。
灯火的光影在雨中曳曳,赵明轩摸摸塞在兜里的药膏,偷偷溜过去客房。过了第二进院的垂花门,便听客房那头的说话声断断续续混杂在雨声中。透过窗棂扫了屋内一转,但看白旭正坐在床边吃着包子,不知道李云与他说了什么,就含含糊糊地应声。
李云收拾好针灸包,起身瞧见窗外的赵明轩,连忙招呼他入屋里来,自己径自出门给徐全施针去了,徒留两个娃儿面面相觑。
白旭撇开脸就是不看赵明轩。烛火下,那张本来白嫩的脸蛋上过药后红红紫紫五花八门,反而额头上本来红肿的地方已经消下来了。
白旭的阿爹是大夫,兜里的药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可赵明轩不会哄人,杵在原地像个木桩子似的,一句话也憋不出来。白旭本想着这家伙是道歉赔罪来的,哪晓得等了半晌连个屁响都没有,暗生闷气继续啃手上的包子。
赵明轩就问他:“疼不疼啊。”
白旭瞪他一眼,很是埋怨这话问得迟,殊料赵明轩下一句更气人。
“下回,若是你还要吓唬我要扔我功课、我还是得打你的。”
闻言,白旭那双招子瞪得跟鱼一般,还以为自己听岔了。赵明轩继续补一句:“抢糖画也是,也得揍你。”
白旭跳起来:“赵明轩!”
赵明轩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不好的事情就是不好,做了就得罚。你把我功课藏起来吓唬我,我没白揍你。我未辨是非,先入为主动手打你,也有不对,我也挨罚。”
“我挨的可是打!”白旭不服。
“我挨的也是打。”
白旭怔怔,犟嘴说:“我不信。你让我看看。”
赵明轩就掀了衣裳给他看。瘦小的后背上爬着几条红痕,是戒尺打出来,红红肿肿一片,看着就觉得疼。
白旭从未知道赵明轩嘴里说的挨罚,是这么严重的事儿。白家向来宠溺他,即便闯祸了不过是挨几句训,大不了背几页书,真让家里爹爹下手来打,大多时候还是留了几分力的。
“瞧着好疼……”
“嗯,疼。可日后我就记住了,若要打弟弟的话,可不能冤枉弟弟了。”赵明轩说得煞有其事:“以后打你,就得是你该打。”
白旭先是觉得挺有道理,突然福至心灵,嚷起来:“不对!不对!怎么我就该打了!赵明轩你不是来与我道不是的么!”
“我、我是送药来的。”
“送药?药呢!”
赵明轩赶紧翻衣裳,可翻来覆去就是找不到兜里的药膏瓶儿。眼看白旭横眉怒目,赵明轩急得直挠头,反问:“药呢?”气得白旭将人撵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