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终于汇合，背抵着背围成一个小圈。在他们四周，层层叠叠的虚虫帮帮众堵住了他们的所有退路。段人杰丢掉已经无用的鞭往后一跃，施展轻功踩着人群一路翩然退去。

在清泉瀑池的站着两个少女，一个手中举着火把，另一个拎着一坛陈酒——是从方才起便不见踪影的段临霜与颜寄。

“你是谁！”段人杰脸铁青地叫停攻势，从屋檐上一跃而下。

杰的脸变得难看起来，周歌不停地拽他，求他为自己解开哑。他不耐烦地将周歌推到一旁，扬鞭在空中一甩，一声脆响，更多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放开吧。”段临风低声对楚云七说。

“你毫发无伤走过来又如何呢？”段人杰声问，“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黑布飘然落地的一瞬间，一只手捂住了段临风的睛，替他掩住了满目血腥。与此同时，清泉三杰杀开了一条生路，将段临雨护在了他们中间。

“来了。”

段临风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就在他目光投向的方向，一缕青烟从清泉瀑池袅袅升起。

——

两人的火束地而起，生生将人堆破开一个。翠绿的披风与火铸成的剑一字拉开，向着黑压压的帮众近。人对火光有着本能的畏惧，即便是怀武功的人也不例外，固若金汤的人墙终于松动起来，最外层的人已经忍不住仓皇逃避的冲动。

女人从背下，金的弓在她掌心绽太一般的神采，她从背上一跃而下，箭矢直指段人杰的眉心——

她挥剑掠过颜寄手中握着的火把，熊熊烈焰沿着剑灼烧起来。接着是接二连三酒坛碎裂的声音，火焰以燎原之势一把一把燃了清泉弟手中的剑。

颜寄接过段临霜手中的酒坛往人群之中一砸，然后在酒坛落地的一瞬间将火把准确无误地投掷上去。

“吾乃苍梧九曜弓之主，金秋雁。”

遮在前的手放了下来，他睁开，回看向清泉里庄的方向。

当这个名字现时，段临风以外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段临风的脚步越来越快，血腥味越来越。

在他后，惊雀、啸虎、玄武三剑同时鞘。段临雨从地上抢过自己的匕首，一刀旁人的咽。

在她后，还有二十几个与她一样装束的女，随着她这三箭，她们也同时搭弓拉弦，铺天盖地的箭矢像雨一样落下。一瞬间就打了段人杰的所有布置。

段人杰终于改变了主意，一甩鞭直直向段临风的面门攻去，段临风往后一撤，蒙在前的黑布被鞭勾下，楚云七的双龙镖脱手而，与铁鞭撞到一起。鞭被竖劈成两半，寒玉碎裂一地。

段临霜掀开酒坛的盖，将酒往自己的剑上一泼：“我很快就叫你知我们想什么。只是可惜了我师叔所藏的好酒。”

他一边大笑，一边扬手一指，两队人迅速向她们包围过去。

段人杰终于明白周歌一直拽着他求他解开自己的哑是为了说什么。

但是他们没有吃惊太久

在她们后，穿着青翠披风的弟正源源不断从瀑池涌，他们腰间悬挂着剑，手中各拿一坛酒坛和一束火把。

地面忽然响起隆隆的震动，四面八方的蹄声自林中由远及近而来。最前面是一个骑白手执金弓的红衣女，只见她从箭袋中摸三支箭矢同时挂于弦上，双指一勾，离她最近的三个虚虫帮帮众应声倒下。

在段临风与楚云七把所有守卫都引到边的时候，她们两个趁机潜了里庄，将所有的弟都带了来。

最后十步。

“就凭你们两个小丫还有这群饿得半死不活的小，也称得上退路吗？”段人杰嘲笑，“你们抱着坛酒什么？准备在醉生梦死中寻找黄泉路吗？”

“擅退者死！”段人杰脸上的自信动摇了，他咬牙切齿地大吼，“别忘了你们是替谁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