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不清楚段人杰对归虹谷了什么，若是贸然回答，了什么忌讳，落得像当日镇渊台上那样百莫辩，岂不是辜负临霜。

蓝长老眯起了睛打断他：“归虹谷一向迎朋友，但颜寄真算得上是你的朋友吗？”

几百双睛一齐投到他上，他走上前去，与退到一旁的楚云七对视一，终于觉得安心了一些。

“你说你是段临风，既然你没有死，为何不回自己的地盘，反而要隐姓埋名跑到我归虹谷里来。”蓝长老一上来就开门见山问。

正暗自思忖着，绿长老突然叫到了他的名字。

蓝长老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变换着问题的方向追问他：“你当日下镇渊台是与清泉山庄决裂之意，那么如今你又是以什么份站在这里？你已经不是清泉少主，你还能为清泉山庄造的孽负责吗？”

蓝长老盘而坐，鹰一般锐利的双直勾勾盯住他的脸，压迫比方才的洛怡更甚数倍。

蓝长老轻声报了一串数字，接着绿长老便宣布：“共四十九枚。”

他开并没有直接切正题，而是转了个弯问起他上一次来归虹谷时的旧事。楚云七斟酌片刻，觉得这个问题似乎没有什么陷阱，于是十分脆地回答：“不错。”

圆木席上议论的声音大了一些，唯有蓝长老不为所动。从开始到现在，他的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楚云七的脸，一直盯到厚脸如楚云七都开始额冒汗，他才终于收回了目光。

“我的问题到此为止。他没有说谎。”

楚云七是第一个站在台前的人。

蓝长老见他不说话，知他是默认了，转而又抛下一个问题：“你的同行之人是你与颜寄曾经的敌人，但你却不认为他们两个会给归虹谷带来危险，为什么？”

真是活见鬼，想清泉山庄与归虹谷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从谷到现在每个人都对他们防备万分，紫长老又去了哪里？

蓝长老微微一，又追问：“那么这一次与你同行的人，可是你上一次想要躲避的敌人？”

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自我辩解的机会，楚云七连忙开解释：“我虽曾与清泉山庄有过误会，不过如今误会已经解开。颜寄曾在清泉山庄居住数月，清泉山庄待她以贵宾之礼，更谈不上敌对。”

段临风心中疑虑更甚，只好尽量挑着好听的话来说：“若门中纠葛果真牵扯到归虹谷，临风定尽心竭力替归虹谷纾困。”

“段临风，你是第二个。”

蓝长老继续问：“颜寄曾经与你的同行之人所在门派起过冲突，是么？”

“是。”这个问题楚云七答得很快。

段临风在一旁看得是越来越心虚。他原本以为不用比试武功的考验定然不会太难，却不想这蓝长老只凭一双锐和一张嘴就能叫楚云七毫无招架之力。要是连云七这样曾经在归虹谷住过两年的人都只能拿到四十九个人的支持，凭他和段临霜两个人要赢得剩下一百九十八个人的信任，岂非难于登天。

思来想去，他决定将这个问题摊开讲明：“此事牵涉清泉山庄的纠葛，一时无法说清。我三人是在追查途中偶然发现归虹谷可能会被牵涉其中，因家妹担心贵谷弟颜寄的安危，才决定起前来探访。”

蓝长老摇了摇，显然并不满意他的回答：“你与归虹谷平素没有往来，你为何要关切归虹谷的安危？归虹谷又如何相信你是来帮我们，而不是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那么我就当你回答了是。”蓝长老脆地打断他，“下一个问题，你这次想要探望的人是归虹谷弟颜寄吗？”

席上的议论声又持续了一阵，接着便有弟陆续起走上前来将自己上的金叶挂上楚云七的藤条。等到这些挂叶的弟都重新坐定，红长老站起来，将自己的金叶挂了上去。

对于他的回答，蓝长老不置可否，他的珠转了转，忽然换了一个吻问：“这几个月以来，你都何？对江湖中所发生的事情知多少？”

“我……”段临风愣了一愣，他本以为蓝长老会问他是如何死而复生，又或者像九行仙一样要他证明自己的份，却不想他直接过了这些步骤，上来便追问起了他的动机。

“楚云七，你上一次来时是为了躲避你的敌人，是么？”

段临风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老实答：“我一直被困于镇渊台下，不知长老所指为何。”

楚云七愣了愣，下意识辩解：“这……人生无常……化敌为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段临风被他问得额冒汗，声音都不自觉轻了下去：“朋友有难，我自然要……”

楚云七又不敢回答了。假如他说是，那么就会让他们三个人的动机看起来非常可疑，假如他矢否认，蓝长老一定会揭穿他在当众说谎，归虹谷弟只会更不信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