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得更紧，肌肤相亲的亲密勾起陌生的战栗，叫他们两个同时发出一声受不住的喘息。楚云七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顺从地扣紧段临风的十指慢慢贴着他的身子一下一下碾磨起来。

楚云七的人生中虽然从不乏愿意对他投怀送抱的男男女女，但这样与人亲近的经历却也是头一次。他自小没有爹，知道一个男人不应该轻易将任何姑娘置于他娘亲那样的境地里。在段临风之前，他也没有对别的男人有过这种冲动，所以尽管他不像段临风那样不经人事，这二十多年仅有的经验也不过就是自己在夜深人静无人处对着画集解决一下而已。如今一朝情动，恨不能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却又听得段临风口中念着一些在乎不在乎的话，他左思右想，总疑心到了这时段临风还在顾忌那野男人，心中醋味更甚，于是狠狠咬了一口段临风的下唇，非要逼得他回心转意不可：“你刚刚说什么不在乎？不在乎谁了？”

“所有人……”段临风早就被他吻得失了神，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清楚，只仰起脖子任凭汹涌而来的快感将他一波又一波地淹没，“你……”

“你不在乎我？”楚云七腰间的动作变得更快了一些。

“不，不是……”段临风被他突然加快的动作撩拨得差点受不住，“我……不在乎所有人笑我……也不在乎你会……伤我……我可以为你再死……一千次……一万次……”

楚云七的动作停住了，段临风睁眼疑惑地看他，他摇了摇头，轻柔地吻掉段临风的眉心拧出的汗珠，轻声道：“我不要你为我死一千次一万次，我只要你为自己活一次。”

段临风怔怔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揽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原来他竟是在乎的。原来这数年以来的朝思暮想、辗转相思，终究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既然如此，那么陪他发疯到底又如何。他已经死过一次。或许某一日他还会死第二次。可是至少这一刻他是活着的。真真正正活着的。

他们又重新交缠到一起，这一次没有人再说话。他们原本就是最旗鼓相当的对手，最亲密无间的挚友，无需语言便可以从呼吸中读懂对方的心念。如今比武切磋时的刀光剑影换作床榻缠绵间的唇枪舌战，割袍断义的伤痕也被揉进肌肤化作无尽柔情，默契如同水一般漫过他们的心田。再久一点。还可以再久一点。叫这夜晚永远也不要过去。丢下过去，忘记未来，没有身份、名字、姓氏、来历、算不清的亏欠，就只有当下，你和我，永生永世停在这一刻。

楚云七忽然极其用力地抱紧了段临风。

“别再丢下我。”

段临风轻喘了一声，黏腻的热流从两人的小腹漾开。他们竟一起到了。

冬夜的寒意慢慢流淌回他们的周身。两人平躺在床上平复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楚云七直起身子，从床边的架子上抓过一条汗巾草草清理了两人身上留下的痕迹，然后捡起地上的被子给段临风盖好，自己一言不发地坐到了床边。

“你怎么不说话了？”段临风觉得他有些莫名的冷淡，却不敢猜这冷淡背后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