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铺丁掌柜被伙计吵醒时还攒着一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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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一门看见一个相貌堂堂的年轻男坐在桌边时，他心中的疑虑就消了大半。他虽然没有亲见过楚云七，但是有关他的传闻也听了不少。都说玉面飞龙生得俊秀惹，只要见过他一就很难忘记。前这个人虽然年纪轻轻、着陋衣，眉宇间却有一同龄人之中罕见的沉静气度——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其实段临风极少用暗，方才不过是照猫画虎，模仿着记忆中楚云七的手法还原了一下双龙镖的打法，只因他武功基底较好，所以乍一看真是学了个八九分相似。伙计被吓得脸发白，赶从后面招呼来另一个伙计，然后小心翼翼地取下卡在栏窗上的玉镖收怀中，看向段临风的神已经完全变了样：“飞龙少侠楼上请。”

他这样一说段临风才想起几年前的确是有过这样的事。只是他当时并不知被拓印的凶是假的双龙镖，结果如今这拓印下来的图案被当作了真模本给供起来，反倒难住了他。

那伙计探来，说：“如今落在江湖之中的玉面双龙镖只有两枚，一个在玉笛山庄藏剑阁的牌匾上钉着，另一个就是当年用以杀害段老庄主的凶。当年清泉山庄为了追查玉面双龙镖的来历，曾将这枚凶的图案拓印百份散布江湖，小店有幸求得一张。因此你手中这东西真不真，小店一对比就知。”

丁掌柜不通武艺，但是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多留了一个心。他一边将双龙镖小心递回去，一边拐弯抹角试

段临风愣了一愣，立刻提声说：“这是真的。”

只听得一声脆响，方才还躺在铜盘中的玉镖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去，牢牢卡在了栏窗之间，段临风在底下着手腕抬看他：“你又怎知我不是呢？”

“飞龙少侠？”丁掌柜试探着叫了一声。段临风回过来，他掌心下压着的正是伙计中那个真假难辨的双龙玉玦。

“假货不收。”

他接下这当铺也快四十年了，形形的江湖骗见了不少，一个个若悬河灿莲，无非都是想借着传说的名气给自己的破烂东西涨个价。所以当伙计慌慌张张敲响他的房门对他说什么飞龙少侠亲自登门时，他自然是不肯信的。

“我……”段临风简直哭笑不得，“你又没见过玉面双龙镖，如何断定这是假的？万一我手中这个是真的，你们岂不是错过一桩大生意。”

段临风转念一想，又：“我不过只是好心提醒店家，若我手中这块玉才是真的，那便说明店家手中的图纸是假的，店家将一张假图纸奉为圭臬，只怕要错过一个上好的机会。”

伙计听他说得如此笃定不免也有些动摇，但这动摇不过是一闪而过，很快就在看见后面陆陆续续跨门槛的客人时化作了不耐烦。他一挥手关上了木制栏窗，说：“去去去。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除非你是玉面飞龙本人，否则别怪小店不客气。”

“我能这样随便告诉你么？”那伙计懒洋洋坐了回去，“回你学会了，岂非转脸就去骗人。”

“丁掌柜，幸会。”段临风微微一拱手，将双龙玉往掌柜的位置推了推，开门见山，“我来不过是想典当一个东西。只是你的伙计非说我这是假的。”

“还请店家赐教，我手中这枚玉镖究竟是何与图纸不一？”他忍不住问。当年他将那枚杀死父亲的凶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却始终没看任何破绽，这个当铺的伙计何以只凭图纸就能分辨两块玉玦的不同呢。

丁掌柜接过双龙镖细细一瞧，顿时明白为何伙计认定这是一个假的双龙镖。这玉面材质普通，两边颜不一，边缘磨损已经十分严重，除了上雕双龙纹之外，实在是和传闻之中那个杀人不见血的冷血杀所差甚远。若不是伙计说前这位飞龙少侠当着他的面展了一手，他或许也会同样的判断。

柜台后面传来一声嗤笑：“你知每年我们要见多少个自称手中有玉面双龙镖的人吗？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这东西是你从玉笛山庄藏剑阁的牌匾上下来的。”

没办法了，只能死当活医，糊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