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了？”

后的呼声忽然滞住了。沈望岳的心不受控制地加快起来，他猜对了吗？

瓦片一一被他挪到脚下，女人仍在掂量着钱袋嘀嘀咕咕。

哑？还是不想让人听他的声音？是熟人？

女人了他的腰，他终于回过神来。

忽然他的右膝窝被狠踹了一脚，他几乎踉跄着跪倒在地上。

他的话没说完，后的脚步声就已经远了，沈望岳猛然清醒过来。不是鬼。鬼哪有脚步声！一定是有

“小崽，鬼主意还多。”女人冷冷一笑，抵在腰间的锐扭他的三分，“我问你，萧关傲放钱的地方在哪里？我们只借一救急，过后会还。你要是不肯，休怪我不客气。”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伸了过来，了被他藏于脚下的瓦片。

“你若真是我想的那个人……”他鬼使神差地背对着两人喊话，“能不能替我托梦给你妹妹，告诉她我很……”

沈望岳心里一沉，这个男人对玉笛藏剑阁的熟悉程度叫他心惊。女人原本已经上钩了，她是在这个男人提醒之后才意识到受骗。她并不熟悉这个地方，男人才是主谋。

“你最好听他的，否则后果自负。”女人抵在他腰间的锐又拧了两圈。他茫然地了。锐撤下了，他在原地愣神片刻，忽然回过神来。

他终于冲破了哑，呛咳着发声来：“楚云七！我知是你！那夜在镇渊台上我就看见你了！”

“只谋财，不害命。敢一个多余的动作，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只能有一个人对藏剑阁如此了解，只会有一个人宁肯装聋作哑也不愿声被他认份。

“你胡言语什么呢？”女人一掌上他的后脑勺，“不识好歹，我看你是找死。”

沈望岳痛得额冒汗，却喊不声来。只好一边沉下气用内功冲击被封锁的，一边用脚踢了踢右边的方向，示意他们往那个方向找。女人推他一把，大约是想叫他在前面带路，却被男人拦了下来。只听得后面窸窣一阵，似乎那个男人对女人比划了一些什么，令她放弃了原先的想法。

“你耍我呢？那里直通大门。”女人又是一脚踹上他的左膝窝，“不愿说是吧，我这就杀了你，然后抢光你们这里最好的东西栽赃到你上。”

在他脖上的力果然松懈下来。在一阵漫长的沉默过后，那个男人终于开了。

“数到三十，从大门去，不许回。”那个男人再度开。即便他有心遮掩，沈望岳仍捕捉到了他声音中那一丝熟悉的语调，在意识到这个男人有可能是谁的一瞬间，他到浑骨悚然。

“他……他说他知是谁害了段临风，要去复仇，他还说他很后悔……要段临风再等一等他，哪怕填平这渊也要带回段临风的尸骨，带他远走飞……”

“愣着嘛？说啊！”

“你……你不是已经……”

“听着也不多，不会只有几两碎银吧。”

——

。旁边的守卫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纷纷想要聚拢过来，他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如果这是段临风的魂魄归来，那么……

一异动都会打草惊蛇，他要来亲自会会这个小贼。

不是楚云七？那会是谁？是楚云七的熟人么？为什么他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一只男人的手。

只不过当他翻阁却被瞬间住哑夺走武时，他才发现这个小贼并没有他想象之中那样容易对付。

女人的手指已经摁上他的后颈。怎么办？他不能呼救。这里离门太远，守卫冲来之前他们就会动手。但他必须说什么，他必须找一个话题拖住他们，哪怕只是让他们短暂停顿片刻也好。

钱袋被掂了又掂。他听见后的女贼小声抱怨的声音。他不动声地往左边挪了一挪，将一块碎在地上的瓦片踩到脚下。藏剑阁内灯光昏暗，女贼想要数清袋中的碎银，势必会有一段时间腾不手，等到她将架在自己腰上的武挪走，他就可以弯腰拿起瓦片反制住女贼。

这间屋中有第三个人，但这个人却始终没有发一声音。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以掩盖掉他惯常的声线，但他的语气仍叫沈望岳愣了愣神。

陌生的女声自沈望岳背后响起，一尖锐的东西抵上他的腰。接着他腰侧放钱袋的位置被狠狠拽了下来，发叮当作响的声音。

回答他的又是一阵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一咬牙，不不顾：“我全都听见了！那日你祭奠段临风时说的话！我能帮你！”

求财？哪有胆大包天来玉笛山庄求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