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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楚云七以剑作撑单膝跪地,微微喘着粗气。他浑身浴血,小腿翻出一道狰狞血口,偏偏嘴边仍挂着微笑,仿佛只是闲庭信步时不小心被野猫挠了一道。
在他对面,金白晓更为狼狈。他的头发散乱下来,衣衫俱已挂破,只能捏着银弓躲在屏风后面,茫然地握紧早已空空荡荡的剑袋。他身旁的边庄、杨柯两人也是狼狈不堪,一个捏着被踩断的手筋哀嚎不止,另一个瘫在地上,一截腿骨以极其扭曲的姿势突出来,痛得只剩出气。
楚云七用袖子拭去剑上血迹,一步一拖地往金白晓的方向走去。剑尖划在石板上,发出刺骨难听的摩擦声。金白晓连连往后退去,嘴里骂道:“你发什么疯!都说了段临风不是我害死的!是他自己心高气傲!被误会几句就受不了要寻死!和本座有什么关系!”
楚云七斩开他用以藏身的屏风,一剑抵住他的咽喉,冷笑道:“和你无关?那金掌门怎么连区区清泉少主的一把遗剑都怕得要命。”
“剑下留人!”
一个老妇人的身影从阁外缓步而来,身后带着数百装备整齐的苍梧弟子。
摔倒的灯柱被重新扶起,烛光映衬出老妇人的面庞,苍老与病态的皱纹爬满了她的眼角眉梢,但与金白晓的惊慌失措相反,尽管她的外表已经被病容所侵蚀,她的举手投足仍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威仪与压迫。
“金婆婆?”楚云七认出来人,翻手挑剑将金白晓挟到身前挡住,“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楚少侠单枪匹马就敢闯我苍梧大门,”金荷氏淡淡道,“好胆量。”
接着,她挥了挥手,几百苍梧弟子的箭矢齐刷刷指向了他的位置。
楚云七挑眉道:“金婆婆这样做,是要与晚辈赌谁的动手速度更快?”
金荷氏笑道:“老身相信以楚少侠的本领,若只是为了取我孙儿性命,根本无需如此大动干戈,因此老身愿意一赌。”
金白晓见到祖母来了,原本已经大大松了一口气,但是听到她这样说,脸色马上又变了。
“祖母!他是疯子!不能和他赌!他真敢动手!”
“住嘴。”金荷氏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重新投到楚云七身上,“楚少侠此行前来,究竟所求为何?不妨讲与老身听听。老身虽然年迈,脑子却还未糊涂,或许有能帮的上忙的地方。”
楚云七看了看横七竖八躺在地下的人,道:“不用了,我要找的人并不在这里。”
金荷氏微微一怔,问道:“阁下在找什么人?”
楚云七却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思量片刻,转手收了剑,轻轻一跃就窜上了屋檐:“今日多有叨扰,改日再会。”
“改……改日再会?你还想来?”金白晓被他的嚣张态度气得几乎语无伦次。剑一离了他的咽喉,他立刻张牙舞爪对着前来增援的苍梧弟子命令道:“别叫这疯子跑了!放箭!放箭!!”
苍梧弟子看看金荷氏,又看看金白晓,一时不知道听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