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山庄独自长大的日太过漫长，在有了伙伴以后白昼才变得飞快，她

楚云七摸了摸自己的脸，略略往后退了一步，说：“没事，我站着就好。”

楚云七了，默然应下。段临霜借机嘴：“其实我们已经查到一些线索，正需要阿的帮助。”

段临霜撇了撇嘴，不再说话。楚云七一时五味杂陈，上前向段临雨一抱拳，郑重：“前辈抬，晚辈……定不负临风的生死相托。”

——

阿初没有姓氏，她是清泉山下鱼铺阿娘在初雪天捡到的孩，因而起名初雪。初雪被捡到时不退，奄奄一息，大夫说风雪月的名字都是给那些天生富贵命的公小们用的，像她这样的孤女命压不住这样好的名字，于是初雪就变成了阿初。

“临霜，不得无礼。”段临雨轻推了她一把，“楚少侠既是你哥哥肯以命相护的人，那他就是清泉山庄的客人。”

“如果你生的是一副女孩模样，倒还真是与她有八分相似……

“家事？”段临雨的神情更为困惑。

……不过她的本名不叫阿楚，而是阿初，初雪的初。”

“无妨，我们要问的是旧事。”段临霜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家事。”

当时段临雨不过六七岁，阿初比她年长几岁。不过在清泉山庄之中，她已算是段临雨见到的第一个同龄女孩。段临雨觉得十分稀罕，忍不住上前询问她因何事而哭泣。方知原来是雪天路，阿初从桃源阁来时走得太急，不慎打碎了带来的酒坛，只因那是店中最贵重的一样酒，少了它就少了一项收为养母治病，只好一个人坐在外面哭。

柳树第一新枝的时候，段临雨如约在桃源阁前等到了阿初。阿初红着眶送给她一束，然后告诉她养母还是没能度过那个冬天，但幸好有段临雨的银链，叫她最后的日不至于太艰难。

“那便好。”段临雨从容，“我与我弟弟共同相的时间不多，但我知他不是金白晓所说的那人。你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孩，不要让他白白丧命。”

为你长得会更像个姑娘。”

“说来话长，前辈可曾认得一位叫阿楚的姑娘。”楚云七急切地问，“晚辈无意间尝到前辈所酿的酒，觉得和先母的手艺实在相似。”

“我？”段临雨偏了偏，“这些年我不问外事，或许帮不了你们……”

外面天寒地冻，段临雨披着狐裘锦衣，阿初却只穿了一件破烂的袄，一双手被冻疮蜇得发红。段临雨心生不忍，于是将自己手上系的银链解下来送给她，让她回去换了钱给养母治病。阿初不知该如何回报她，她没有值钱的东西，唯有酿酒的手艺得了鱼铺阿娘亲传，所以她便承诺等到来年开，她会在这个地方等待段临雨，将自己所学都教给她。

“叫你坐就坐，又扭什么！”段临霜瞪他一，“我能把你吃了吗？”

段临雨先是茫然了一阵，随即她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起死死盯住了楚云七的脸，仿佛是想要在这张脸上寻到什么痕迹，在她的目光落到楚云七左下那颗泪痣的一瞬间，她终于惊醒般跌坐回去，满脸不敢置信的神。

鱼铺阿娘虽然是卖鱼为生，可她酿酒的手艺同样很好，酿的酒醉香扑鼻，绕梁三日不散，因此名声远扬，连清泉山庄都是她的客人。每逢过年过节，阿初都会替她上山送鱼送酒。正是在某一年初雪的时候，段临雨在桃源阁外看雪，见到她独自一人蹲在雪中哭泣，旁边还有一地碎落的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