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雁愣了两秒，大笑起来：“如果真是她将你陷害至此，我会为她抚掌叫好。”她笑着笑着停了下来。“不过，你若是以为这是你父亲造过的唯一一次孽，那你就低估他了。”

“什么？”

“从金陵城到玉笛山庄，在我被算计的每一个环节里，她几乎都在。”

她捡起树枝，在地上随便画了几笔，段临风到后背一阵发凉，因为那是一张清泉内庄的地图。她不仅去过清泉内庄，而且三十年过去，她竟然还记得分毫不差。

树枝溅起的火星在段临风的底闪动，他很久才开：“周歌也在。”

那一次的宴席上，金秋雁作为苍梧派掌门之女也如愿受邀。

“你又如何能知这样清楚。”段临风问，“如果这些遗孤都死了，岂非死无对证。”

金秋雁并没有对他详述自己是如何找到清泉内庄的，而是在地上圈了桃源阁的位置。

“等等。”段临风打断她，“什么匪寨遗孤，为何我从未听过。”

她将手中的木柴一把丢火中，拍了拍手，继续讲述剩下的故事。

段临风到一阵说不的反胃：“可你说那些都还是孩。”

金秋雁冷笑：“这世上最容易听话的就是半大的孩。像他这样的名侠，人人都相信他是真心想要教化那些不幸的孩。其实仔细想想，但凡他带走的是一个成年女，旁人都会议论他的动机。可他很聪明，知怎么用自己光鲜的名号为他的龌龊事作掩，毕竟没有谁会去追问匪寨遗孤后来的下落。”

很快，她就查到了段天问的行迹。他在外碑极好。三十年前江湖教纵横，匪患肆，段天问时常在各地行侠仗义，所到之往往留下惩扶弱的名。对于这些话，金秋雁一个字都不相信。她认为段天问一定有脚的一天。所以每当他离开一个地方，金秋雁就会随其后。最开始一切如常，但是很快她就发现段天问有一个习惯，当他平定匪寨时，他会杀掉寨中所有男丁，放走所有被掳来的妇女，然后带走匪寨遗孤回庄教化。

，忽然发现自己父亲的另一面，觉如何？”

“一个地方只要有门，就一定有去的办法。”

婚礼结束后，金秋雁回到苍梧派，始终无法释怀自己当日的懦弱。她决心为周歌讨回公。在她心目中只有一条算得上是真正的公，那就是杀了段天问。彼时苍梧派与清泉山庄虽然关系淡漠，但远远不像如今这样剑弩张，两派之间常有公事往来。金秋雁每日苦练武功，等待着有朝一日找机会重新接近他，一箭结果他的命。

“那些过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去以后所发现的秘密，足以成为段天问决心谋杀我的契机。”

她终于佩上了九曜弓。

彼时她追踪段天问已有两年时间，随着年岁增长，她愈发到当初自己想法之天真，段天问不是一个可以被她随随便便一箭结果的人。抛开二人悬殊的武功造诣不提，段天问在江湖之中的名望日增，人人

“你没听过很正常。”金秋雁，“因为这些遗孤大多都活不了太久。你父亲只钟懂事又漂亮的那一。”

段临风忽然明白她为何要圈桃源阁的位置。三十年前，他的长段临雨生，为了庆祝清泉山庄与玉笛山庄联姻所得的第一个孩，段天问宴请四方宾客，在桃源阁大摆了七日酒席。

“因为他们之中有一个活了下来，而且我见过他。”金秋雁，“还记得我说你父亲东厢房中藏有一间密室么？”

“你是如何的内庄？”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虽然两派之间常有往来，但段天问常年云游在外，成婚之后不过在庄中短居，即便她以苍梧名义登门拜访，仍然极少有可以直接接到段天问的机会。于是，在金秋雁年满十四之际，她以增长见闻的名义向母亲辞行下山，一面接苍梧实务，一面暗中调查段天问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