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山庄不会这样惩罚自己人。”段临霜看着一地白骨到寒意无限，“父亲不会这样对自己人。若真是这样，江湖上怎会没有一风声？父亲虽治下严苛，却也从未对谁下过如此狠手重罚啊。”

“二十一年前……”颜寄转看向楚云七，“不是你阿娘离开清泉山那时候吗？”

“是啊霜儿，你想，要是我房间底下藏了两白骨，我也肯定不会叫我的家人知。”颜寄原本想要附和几句，说才发现这话不太妥当，连忙吞了回去，“当然我也不是说老庄主和这两白骨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段临霜摇摇，指了指屋内的一地狼藉：“他们若是屋只为躲避，那么屋内的景象如何解释呢？”

“这两个人生前有多骨伤。”他说着，捡起一截断裂的骨，“都是被生生砍断的。”

“有理！”颜寄一拍手，示意他们去看角落里的绳，“你瞧这绳和椅的位置，像不像是一个人被绳捆住自行挣脱以后挣扎留下的痕迹。会不会是段老庄主在这里藏了什么秘籍，有人来偷，结果被暗卫发现，抓了小贼等候发落，结果小贼溜走，他们就被……这样了。”

接二连三的冲击得一时烦躁，于是缓声安：“事情还没查清，起码小风从未提过这间屋，或许是你们父亲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所以才隐瞒了下来。”

“我不是有意让他伤心，我只是……”楚云七顿了顿，他不知该怎么解释他对段临风的情，他连自己都搞不清这样的心痛是缘何而起，“我只是……当时那情况下，我觉得……我以为那样对他更好。”

“是清泉暗卫的牌。”段临霜认了这个腰牌的形状。

颜寄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段临霜也没有搭话。三人沉默着蹲在地上盯着白骨看了半天。半晌，段临霜拨着白骨上的衣服忽然没没尾地问楚云七：“寄说我哥哥为你断了袖，他是真的喜你？”

“暗卫？”颜寄有些意外，“暗卫怎么会被关死在自家的密室里？”

说着，她从白骨残破的衣之中一块已经严重生锈的腰牌，被红锈覆盖的表面隐约可见“清正德义”的字样。

段临霜沉思片刻，忽然抓过一块破布呸了几下，用力去腰牌侧面。不一会铁锈就被掉不少，了一串文字——七五八三。

“段人杰。”楚云七突然说。但他的注意力却不在她们

“或许他并不知情。”颜寄，“他可是庄主，就算要罚什么人也不至于偷偷摸摸地罚。”

“那个……家事先缓一缓再聊。”颜寄小心地嘴打断他们，“我好像找到这两位大哥的份了。”

“……应该吧。”他不知为什么他们要在两白骨面前讨论这个话题，他甚至不想在光普照的晴天里谈论这个问题。

“不是打斗，是惩罚。”楚云七突然声。他把几截断骨照人骨骼的走势重新排好，然后将断骨的位置指给她们看：“这两人骨被打断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如果是在混之中手，受伤的位置不会这样吻合。他们应该是在看守什么，但是任务失败，他们就被关在这里，受到了惩罚。”

“这是清泉山庄用来表示暗卫份的标志。”段临霜对着灯光细细看了刻在腰牌上的字，这几日挑灯夜读翻阅过的档案一一重新浮现在前，“我想起来了……二十一年前的确有两个暗卫失踪，好像就是七五八四和七五八三。”

楚云七却独自盯着那堆白骨不说话，似乎心中已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段临霜摇了摇：“所以你只是胆小而已。”

楚云七看了颜寄一，颜寄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视线。

颜寄：“如果发生过打斗，有这些伤倒也正常。你方才说血迹是从外面延伸至内。我猜他们原本是在门站岗，结果被人砍伤躲屋内，想不到这间屋易难，所以被困死在里面。”

“人杰也是在二十一年前从清泉山庄消失。”段临霜沉思，“怎么都是发生在差不多时候的事，是不是太巧了……”

“但是你拒绝了他。”段临霜，“我哥哥有哪不上你的？你要这样伤他的心。”

“这是我父亲住的地方，谁敢在他的底下杀人。”段临霜慢慢蹲下去，“除了父亲之外，又有谁能惩戒暗卫。”

楚云七试着提思路：“这腰牌上会写名字吗？或许我们可以查到他们是什么时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