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你……”段临霜气得失语，抓过自己的剑拂袖而起，“好，我拗不过师叔，愿意跪就去跪吧，若不是为了哥哥，我才懒得这烂摊。”

她不能弱，可是她本就没有办法。人人尊她是清泉二小，但也仅此而已，她上所有的光环都是父兄给予她的，现在她的父兄都不在了，她能够站在议事厅的唯一理由是因为清泉山庄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庄主。他们只是需要她像个稻草人一样站在议事厅里，等待他们争论一个结果，然后乖乖对着他们的每一句话称是。金白晓说的没错，论资排辈她不过是个十八岁的黄丫，那些人永远不会像尊重她的父兄一样尊重她。

段临霜这才想起她忙了一天才吃了几桂糕，才压下去的委屈又涌上心，只摇了摇，什么话都说不来。颜寄一看她这样便懂了，拉过她的手就往竹林的方向走：“别那群老东西。走，吃锅去。正好我也要找你一同去竹林小院。”

“杜师叔这话便是准备低了？”段临霜不悦。

刘宣亦附和：“既然那玉笛山庄与苍梧派都未有异议，那我们也跟着就是了，何必呢，到时惹了朝廷不快，树大招风，反而麻烦。”

昼将近，初冬寒意渐显。后的脚步声终于消失，她埋愤愤然走着，忽然撞上一个柔的东西，肩膀被人扶住，抬她才看见颜寄正忧心忡忡看着自己。

段临霜心涌过一阵说不的柔，她伸手接过颜寄手中的篮，顺势在她上啄了一下，轻声：“谢谢。”

“不顾大局？师叔拿这罪名框哥哥一次不够，现在来框我了？”段临霜最听不得这些话，顿时大怒，“我又如何不是为山庄未来着想？向来江湖事江湖了，拉了官府下场摆明有玉石俱焚之意，到时人家的手越伸越长，把我们这些位置都占了去，师叔就满意了，是不是。”

段临霜推门而，躲在没人路过的角落里了几气，才将气愤的泪压回去。

“你们一个成日郁郁寡，一个成日眉锁，我可不得帮你们找乐。”颜寄边走边说，“听说你们三人从前聚在一起最吃这个，我才说要摆一桌，你可不许说不。”

“你的手怎么这样冷？”颜寄拢住她的手，又摸摸她的脸，“吃饭了么？怎么脸这么差？”

“二小尚年轻，没有江湖经验，兼听则明，事切莫冲动。”杜思飞终于开，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态度亦已昭然。

——

张慎犹豫：“我倒觉得可以再等等，若是驳了他们，以后走镖办事恐怕会变难，如此就得不偿失了。”

几人讨论半天，大都有息事宁人之意，只剩杜思飞与段临霜尚未表态。两人一个资历最老，一个地位最，李镖左看右看，一时不知该看谁的脸。

颜寄的耳一下红了起来，她低下使劲掩住嘴角的笑意：“回去就找你讨谢礼。”

正经营生，无非是少赚些银两，官府总不会多加为难。”

“大师兄在此，也会同样选择。”杜思飞，“个人意气不可置于帮众利益之上，此举乃为大局着想，怎能算作低呢。”

满腔怒火消去了大半。这世上总归还是有她想见的人。

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想来又是韩山或是别的谁来劝和。每一次都是这样，惹怒她再以长辈的名义推脱，反正她除了原谅也没有别的选择。段临霜了鼻，加快脚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谁也不想见，什么话也不想听，只想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睡一觉。

“这话又从何说起呢。”杜思飞摇摇，看她的神仿佛在看着一个不可理喻的小孩，“二小疑心太重，还是少与那些怪人来往为好，免得走上少主的老路。”

前面传来一声十分刻意的咳嗽，她们两人被吓了一，抬起才发现

“锅？”段临霜这才看到她手中拎了一篮的新鲜野菜，“你和楚大哥一下午就光了这些？”

韩山仍是摇摆不定：“话虽如此，我总是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