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一排格，她一气取了前五十年的名册，蹲在地上仔细翻阅起来。翻着翻着她就觉得不太对劲。

段临霜，她从小就常来藏书阁，对各类书册的位置相当熟悉，闻言便指了指左前方的位置，说：“我记得那边有几册草药相关的书，师叔可以去瞧瞧。”

段临霜大吃一惊，这才回想起韩山曾与她说过，当时他与段临风就是在这里找到了受致命伤的段天问与已经昏迷的楚云七。从来都没有人能真正说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段天问至死都用手指着楚云七。楚云七却说双龙镖不是自他手。韩山咬定他只在现场看到两个人。段临风却相信在场另有其人。

段临霜急忙追问：“难师叔发现了什么？”

“我并没有亲目睹师兄遇害，又与楚云七鲜有集，实在谈不上相不相信。不过看他对少主，倒像是真心相待……”张慎轻叹一声，“其实三年前我曾有些疑虑存在心中，只是与你刘师叔说起时，他觉得是我多虑，因此未曾与其他人提起。如今这般情势，总叫我不住回想，或许当时手的另有其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法。与其听他人之言，不如自己亲所见。

段临霜思虑片刻，决定还是不要将来意随便告之，于是将手中的钥匙与玉佩都暗暗收袖中才迎上前去：“是啊。张师叔是来找什么的？刘师叔呢？”

张慎倒也大方，顺手就将手中的书递给她瞧，原来是几本医书。他解释：“你刘师叔一到冬日就疼的病又犯了，总也调理不好，我来替他寻几味药方。”

“据说，当晚楚云七趁夜潜藏书阁，意图窃取武功秘籍，被大师兄撞见，两人才打了起来。”张慎说着，话锋又陡然一转，“不过，这些都是风传而已。二小若是想了解大师兄与楚云七手的情形，还是去问他本人更好。”

他这样一说，反倒叫段临霜疑心更甚，但她不想徒生事端，只好笑了笑，随便应付了几句，将段福打发了回去。正怀揣着一肚心事准备往回走，忽然听得前面的架有动静，一个人探来，竟是她六师叔张慎。他怀里抱着几卷书，一就瞧见了段临霜，立刻走上前来招呼：“好巧，二小也来找书？”

张慎回忆了一阵，然后，放下手中的书，示意她跟自己来。两人停在一排放着江湖兵谱的书架前，这里已经被修缮过，血迹早已被洗刷净，看不半打斗的痕迹，连书架也是重新组装，明显比旁边的旧书架光鲜了不少。

段临霜听了一言不由衷的意味。她想了想，试探着问：“师叔可相信楚云七的清白？”

理说，越近的名册用纸成越新，然而将这五本名册放到一起，却明显有一些是被重新修订过，前后的纸张都已经发黄，唯有中间几册是新换上的，因而显得格外突兀。她翻开被修订过的几册，并未发现有什么怪异之，只是从时间来看，这新旧不一的情况似乎持续了足有二十年的跨度，从四十年前段天问接庄主之位开始，停在段临风生的那一年为止。

张慎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一，忽然为难的神：“二小多久未曾来过藏书阁了。”

段临霜越看越觉得不得其解，但左右又瞧不有什么问题，只好先将这些名册放回去，然后唤来了段福询问其中的缘故。段福回忆了半天，才想起二十年前他才清泉山庄时，确是有一次因锁柜返，许多名册受了损害，需要大批重修。不过他亦安段临霜，此事是由老庄主亲自料理，所以决计不会现任何差错。

“师叔可还记得父亲遇害的位置？”她问，“我想去看看。”

段临霜愣了愣，如实答：“这是三年以来第一次。”

张慎噢了一声，说：“那难怪你不知。那里就是你父亲三年前遇害的地方，当时他与楚云七在此手，满地狼藉，有许多藏书也在那一次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