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寄抱着她，心中也十分不是滋味。她与段临风的脾气向来不对付，可若是她知醉馆一别是最后一面，她不会将气话说得那么重。如今见段临霜如此伤怀，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只能轻轻抚顺段临霜的长发，等她终于将情绪宣完毕，才递上一块手帕，问：“周歌呢？找到了吗？”

段临霜的脸僵了僵，一言不发地坐了起来。从镇渊台一事后，他们二人再没说过一句话。段临霜不愿见他。她没办法轻易面对楚云七，面对他还活着但哥哥却为他而死的事实。失去段临风给他们两人同时留下了一抹不去的创伤。她怨恨楚云七就像怨恨未能及时赶回的自己，即便段临风的死并非是他们二人的错。

颜寄原本正有一下没一下拨着段临霜的碎发，听到这句她停下了手中动作，试探：“其实……那段日就属楚云七与你哥哥相最多，或许可以去问问他？”

“听着倒像是为了暂避风波找来的借。”颜寄，“他们那群人向来消息最灵通，莫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颜寄反问：“自己人？”

“那……有没有找到你哥哥的……”她小心地问。

见她回来，段临霜像是终于了劲，扑到她怀里大哭起来，一时连话都说不利索。她自回庄之后一直撑着没有在人前掉过一滴泪，如今哭成这样，颜寄顿时吓了一，忙定睛去看，这才看清她手中所拿的是段临风的庄主之玉，又联想到段临霜说百兽帮的使者今日来访，心中猜了个大概。

段临霜挪了挪，叹气：“我在里庄长大，十五岁之前连桃源阁都没见过，接到的同门最多也不过数十人，这些原本是哥哥更了解的，可是他……”她顿了顿，将目光投向放在角落里一堆杂：“哥哥走之前一直在调查此事，我将他留在醉馆的东西都带回来了，本想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但翻来翻去也找不有用的。”

颜寄皱起眉：“无缘无故往徽北跑，她去找谁？”

段临霜沉默良久，说：“你听到外面的传闻了吗？关于他和哥哥的事。”

“那天我要是再快一……”段临霜伏在她肩哽咽，“……再快一步就好了。”

段临霜：“徽北驿站多是往来商队，其中不乏乔装打扮的江湖人士，她此行无非就是与自己人接。”

“是百兽帮给你的么？”她揽着段临霜轻声问，“他们找到了你哥哥的东西？”

怀中的人轻轻了。

段临霜泪，收拾了一下心绪，沙声：“他们查到周歌似乎去了徽北一家驿站落过脚，之后便行踪不明。她连药铺都已经转手他人，大概是早就算好了后路。”

段临霜抵着她的肩摇了摇，声音仍带着哭腔：“山势险峻，恐怕是尸骨无存……”

“霜儿，怎么了？”她赶放下糕迎上去，这才看到段临霜手中握了一块摔了角的纯白玉佩，上面挂着一截残破的绳，形状甚是熟。

她暗叹一声，抚了抚段临霜的背，安：“找到佩玉也好，总归留了个念想。”

“别多想了。那虚虫帮再嚣张，不过也是一个只敢躲在人后暗中算计的险小人，又能掀什么大浪来。”颜寄嘴上这样宽，心中也不免有些忧虑，“不过这虚虫帮首领的份，你们真的查不来么？周歌既然认得他，他又会清泉的功夫，你再仔细想想，会不会正是清泉山庄去的人。”

段临霜冷笑：“想来是知我迟早会查到他们，索不装了。”说着她又面忧，：“不过我也是真怕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别的举动。今日百兽帮的帮使临走前忽然对我说，百兽帮驻地遭了灾，近日准备举帮搬迁，恐怕难以腾力继续追查此事，叫我自己珍重。”

段临霜了：“虚虫帮。他们说这就是周歌所接的商队在驿站留下的名字。”

颜寄面惊：“他们向来在边陲一带低调活动，如今怎么愈发调起来。”

“霜儿，你能信任的人不多，他是为数不多一个。”颜寄劝解她，“你想要为你哥哥报仇，他能帮你。”

“我想也是如此。百兽帮向来不屑牵涉江湖纷争，却也从没有这般避世，想来是真心要与三大世家划清界限了。”段临霜重重叹一气，将靠到颜寄肩上，“若非我们无意之中救了那獒狼，恐怕连这一句提醒都得不到。”

颜寄明白她是在说传遍江湖的那一吻，她想了想，轻声：“我想你哥哥待他的心，和我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