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寄大为不解：“她既存了心要害你，又为何善心大发突然相救，难她只是要把你困住，并非要置你于死地？”

“怎么了？”颜寄看她脸不对，忙问。

“她是江南的神医圣手，倒是有这样的本领，只不过……”颜寄略略一沉思，“你说你几乎要被狼追上时忽然有一阵异香飘来，你与狼都随之倒下，这又是谁的？”

“我也原以为是这样，可事实摆在前。”段临霜叹了气，“想来潜伏在此用失魂散引狼狂躁的人亦是她。十年未见，我当她是长辈，她却要如此害我。”

“谁这么缺德？”颜寄骂完又觉得不对，“你说你被诱使，这是如何到，难你和此人有过接不成？”

段临霜摸自己用来装药方的锦递给颜寄：“你瞧了便知。”

“那妹妹呢？”段临风会问母亲，“妹妹记这样好，怎么从来都不用学这些。”

“站住！”颜寄反应过来，立刻抢先一步追了去，然而她还是晚了一步。黑影的脚步极快，只听一声脆响过后，藏于山之中的机关忽然隆隆作响，淡淡的雾气攀上她们两人的脚踝。

颜寄，：“闻到定魂香气味三步必倒，但若只是吞咽腹，则效用全无。我猜狼之所以在倒地后又复苏，只因为挣扎时鼻尖蹭到了药粉，否则单是生吞服下，和吞了团草也无甚区别。取药名都是讲究的都是一目了然，尤其是这些内服外用能大不相同的东西更不能错。比如这失魂散恰好相反，若是内服则药刚好，外用反会人心智。香是香，散是散，就算没用过的人，只要听了名字大抵不会错。”

“恐怕亦是她。”段临霜，“今年的三步兰被取了四株，尚余一株，或许这第五株三步兰正是被她取下，用在此。”

“这药外用和内服效果不同么？”段临霜甩开杂念，转而问颜寄。

玉笛山庄以奇门术甲天下。段临霜的母亲萧曼云不通武艺，唯独对奇门术颇有研究，段天问常年云游在外，极少回庄，段临雨又已早早远嫁，只留萧曼云独自在清泉山庄抚养年幼的段临风与段临霜。那时她的已经陷时好时坏的境地，不了门，见不得风，每日唯一的消遣便是拿着几木枝在桌上摆迷，然后将儿抱到膝教他辨认阵法。

“个中缘由，大概也只能当面问她了。”段临霜抓起自己的剑，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地上，原本她们在烛火光映衬下到一起的影旁赫然多了一黑影。

“周……”颜寄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周夫人？！我原以为她是你母亲的旧故？”

段临霜目光不自觉随着颜寄的话落到地上的失魂散上，她忽然灵光一现，前有如迷雾乍开。对啊。正如定魂香是香，而失魂散是散，一个本该内服的药变成外用，一个本该外用的药成了内服，这一切当然不会是巧合！如果她没想错……她宁可是自己想错了！

“是周歌。”段临霜轻声说。

段临霜蹲下把残余的失魂散收集到一起，一脑埋到了土里，这才说：“有人故意将失魂散挂到狼上，引狼发疯，又诱使我相信定魂香是吞服生效，以确保我即使手持定魂香也无力制服狼，从而拿走我上的云玉佩。”

段临霜愣住了。是啊。定魂香是“香”，寻常人只要一听这名字就能猜到这是外用药，可是她为什么会下意识将它狼嘴之中。是有人这样告诉过她吗？她的又剧烈地疼了起来。不仅是她，连拾到定魂香的暗雪阁弟也与她了同样的反应。如果一个人犯错是偶然，四个人都犯下同一个错误，还会是偶然吗？

“不要追了！”段临霜叫住颜寄，“是迷雾阵，我们追不上了。”

“风儿，你要记住娘教你的东西，因为你长大以后要天下第一，要你爹娘的骄傲，明白吗……”段临霜记得母亲总是将这样的话挂在嘴边，“为娘能教你的时间不多了。”

醒她：“你想过没有，定魂香之所以叫香，会不会是因为它就不是一个内服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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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寄接过她手中的药方看了一遍，原来在药方最底，书写之人特意用小字标了一句“服生效”。颜寄的眉拧到了一起，她将药方成一团丢到旁边，大骂：“谁给你写的这方，老娘去就宰了这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