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因为……”

“如果说第一次是他顾念旧情，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呢？”金白晓咄咄问，“什么样的人会与自己的杀父仇人形影不离！”

“是一名叫作颜寄的女。”韩山说，“据说是玉面飞龙的朋友，她也窜在外。”

“说到此事，本座还有一事未曾与二位前辈说过，”金白晓，“不知三位可否听说，前段日在金陵之时，段少主还曾派了一个归虹谷的女来行刺本座——现在想来，这名女或许正是你们所言的颜寄。”

“别说了！”韩山忽然烦躁起来，“无论如何，他都是清泉山庄的庄主！他总不会害自己人！”

无理。更何况萧关傲是段临风的亲生舅舅，再怎样也不会害他。想到这里，他决定将真相如实以告。

金白晓这话虽全是真实发生之事，但因他有意省略了对自己不利的关键之，又扭曲了其中的细节，落在旁人耳中就成了完全不同的一个故事。被他这样一说，韩山便回忆起了离开金陵的前几日段临风的确找借要求队伍在原地驻扎一段时间。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对段临风所作所为的不解亦愈甚。

屋中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等待他说答案。韩山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压得他无法呼，他扶着额慢慢靠到墙上，说：“少主只是顾念旧情。”

“颜寄？可是当日自称天涯人大闹白镖局的颜寄？”萧关傲微微一怔。

“玉面飞龙……”他喃喃陷了沉思，不知是不是回想起了当日在藏剑阁被楚云七挑衅的画面，“想不到他竟然还敢现。”

他的指尖红着，像是被什么利狠狠刺过，光是看着就目惊心，的确不像是金白晓这等生惯养大的公会对自己来的事。金白晓又说：“当日本座设下陷阱，原本想引来楚云七，想不到却差引来了自己的杀之祸，而当本座想要追查刺客时，却又受到清泉山庄的百般阻拦，后来只好作罢。啸虎前辈当时正在清泉队伍之中，难对此事毫无印象吗。”

韩山大大吃了一惊。行刺？金陵？那可就是在他的底下了。段临风再看金白晓不顺，也不至于这样的事。金白晓见他久久没有说话，脆摊开手给他看当时与颜寄手时留下的疤：“这样的伤，总不是本座自己扎来骗你的吧。”

“是啊。”金白晓摇叹，“若是一个人欺我瞒我害我至亲，将他千刀万剐了都不足以愤，更别提与他朝夕相、日日相对了。对了，还有一人是谁，可有抓住么？”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听到这个名字，萧关傲还是大大吃了一惊。

“本座想说明的事再明显不过——段临风有问题。”金白晓将手收了回去，“迹象表明，段临风与楚云七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此一来，从段临风中所说的信息皆不可信，我们该重审段老庄主的死因了。”

因为段临风拦住了他。因为段临风挡在他的剑前，恳求他不要杀了楚云七。

“他是清泉山庄的‘少主’。”金白晓有意调了最后两个字，“段天问才是清泉山庄的庄主，可是他死于你们少主所带回的贼人之手。”

韩山叹了气：“说到此事我也想不明白，少主似乎认定了楚云七无罪，无论我怎么苦心相劝都是枉然。”

“所以是临风放走了楚云七。”萧关傲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金白晓反问：“啸虎剑客既然在现场，而楚云七想必已然受重伤，为何联合你与段少主二人之力都无法抓到区区一个他呢？”

韩山脱反驳：“你胡说！大师兄被害那日少主与我一同现场，我亲所见少主错愕万分，悲痛到无法自已，此事绝对与他无关。”

“这……”沈望岳一时无言，“段兄怎么专好与自家过不去的人结……”

“实不相瞒，那人正是玉面飞龙楚云七。只是手下无能，叫人跑了，至今下落不明。”

“这件事段兄从一开始就知么？”沈望岳显然也不敢相信段临风襟宽广至此，“他们那样的血海仇，段兄为何要将他留在边。”

“金掌门到底想说明什么？”韩山盯着地面哑声问，“听你的语气，恐怕你心中早已有了一个结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