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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样多不好看,上船再说吧。”
然而都已经闹到了这份上,又有谁肯让步呢。金白晓朗声大笑道:“沈公子,你倒是来评评理。他们家二小姐抢了我门弟子的三步兰,我门弟子伤他一只手,本就是扯平了。现在跑来说要算账,这是什么道理?”
沈望岳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几圈,露出为难的神情。玉笛与两边都无甚矛盾,明面上一贯秉持中立的立场,只怕此时贸然介入,反倒落个左右不是人,干脆闭了嘴,任由这两边自己争去。
“别吵了。”段临风不知是不是被逼到烦了,语气中也罕见地带了恼意,他原本就比金白晓高一些,此刻抱着剑站在金白晓面前,天然带了一股压迫的气场。“金掌门既执着于此,不如你我比划一场,我若负了,这笔债自然勾销,还免得牵涉旁人。”
单论武功,三个金白晓都打不过一个段临风。这点金白晓心知肚明,听了这话他却不见半分慌乱神色,反像是早就料到这一步似的,不紧不慢接了段临风的话:“以你我二人的身份,打打杀杀成何体统。本座倒有一个提议,用一个红木盒子,换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盒子?”韩山道大怒,“管你是红木紫木!想耍赖便直说,何必拐弯抹角说些疯话!”
“哎,啸虎前辈少安毋躁。”金白晓虽然对韩山道说着这话,目光却始终得意洋洋地停在段临风的脸上,“你又怎知道,段少主不会接下我这个提议呢?”
在一瞬之间,段临风明白了他口中的“盒子”是什么。
放着人皮面具的盒子。失踪的盒子。
金白晓知道了。但是他知道多少?
段临风谨慎地盯着金白晓,并不着急说话,然而他的沉默已经足以叫金白晓嗅出胜利的味道。他扬唇一笑,挥手召手下呈上那个盒子,说道:“本座无意中得了这个盒子,就知道段少主一定会对这个东西感兴趣。”
段临风呼吸一滞,下意识想要出言阻拦。然而金白晓已经按下盒子上的锁扣,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端端正正躺着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只要曾经见过“阿欢姑娘”的人都能认出,这是跟在她身边其貌不扬那“随从”的脸。
韩山道只瞥了一眼脸色就白了。连被训练着要不动声色的清泉暗卫眼神都变了。段临风了解那阵死寂的意味,这是信任在崩塌的前兆。三年前父亲死时他经受过一次,那一次他幸运地获得了所有人的原谅,三年后他再一次被推到了这种局面下——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局面下。
“这……段兄……这难道不是……”沈望岳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我不明白。”
“听说清泉山庄此行带了两个客人,段少主对他们可谓照顾到无微不至。”金白晓还在煽风点火,“说来本座倒是从没见过这二位的踪影。哎,不知和这面具有什么关系啊?”
段临风恨不能一剑了结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只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他只能强作镇静把谎话编到底。
“这也正是我现在想要查清的事情。”他伸手接过金白晓手中的盒子,“多谢金掌门提醒。”
归根到底都是他自己的错。只要事关楚云七,他就永远做不对决定。韩山道如剑一般锐利的目光扎在他背上,他感到无地自容。段临风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如今他却对着最信任他的一群人撒下了一个又一个漏洞百出的谎,又被他的敌人在最难堪的场合下生生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