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青烟在房内弥漫。

床上躺着一个双目jin闭的男人，嘴里一直胡言luan语。桌子旁有一个中年女人正伏在桌子上写着药方，周围散落着一些药材。她神情十分专注，一双手布满了常年在药铺zuo工留下的大小伤疤。

这时，喋喋不休的呢喃声忽然止住了，女人下意识想回过tou去，却发现自己用来切药材的小刀不知何时消失了。冰凉的chu2gan贴上她的脖子，她僵了僵，刚刚躺在床上的人已经不知dao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shen后。

“杀……”丛智的声音绵ruan无力，句不成章，俨然是神智不清的样子，语气中却充满了愤恨之意，“杀……你……”

“你看清楚些，”女人开口，声音十分冷静，“我是周歌，来治你的人。”

周歌还未有任何动作，门却在这时被推了开，段临霜原本是来找人的，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这个场景。那男人原本就没有多大力气，骤然惊吓之下将周歌的脖子cachu了一dao血口，段临霜见状，当即一个箭步上前扭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摁倒在桌板上。

“没事吧？”段临霜一边制住他一边看向周歌，周歌却没有先急着回答她，而是翻chu一gen针在丛智shen上的三chu1xuedao上分别扎了一下，然后才站起shen缓缓摇了摇tou。

“他怎么了？”段临霜看她神情不对，赶忙问dao。

周歌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叹气dao：“他的重伤程度远比我想象中shen，原本想要写个方子再吊一吊他的命，但他大约是昏睡中将我认成仇人，qiang行运气起shen，伤及五脏，只怕是无力回天了。”

“啊？”段临霜立刻想要松手，但是丛智一直在用力挣扎着，她唯恐松了以后丛智再次发作，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丛智还在挣扎，不知dao他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竟挣开了段临霜，又扑到桌上想要去掐周歌，被段临霜一把扯回来点住了xuedao：“你告诉我，在李司暴毙之前你们见过什么人，你说的厉鬼长什么样子！”

这一下丛智才终于老实下来，他张着嘴想要说话，但she2tou却像不听使唤似的，段临霜只能听到他han糊不清嚼着一句话：“有鬼……”

“什么意思？”段临霜揪着他的衣服问dao，“当时在场还有另一个人吗？”

丛智没有回答，他的最后一口气终于尽了，一双yan睛还微微睁着，手还用力抓着段临霜的袖子，仿佛有万千的仇恨无chu1宣xie。段临霜将他的手掰开，有些不忍地偏过tou去。

周歌叹了口气，说dao：“他一心复仇，反倒激chu了毒xing，这下真是回天乏术了。”

段临霜没想到他死得那么快，想要了解的问题也没能得到答案。而要再近一步勘探真相，也只能等到颜寄huan回来再说了。

她向周歌告了别，推开门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刚chu门没几步，却看见韩山dao像撞了邪似的站在走廊盯着墙chu神，也不知是见到了什么。段临霜连忙走上前去，将方才经历的事都向他说了，韩山dao终于回过神来，宽wei段临霜dao：“死了也没办法，原本就是个疯疯癫癫的，就算救活了估计也问不chu什么来。”说完，他又拉住了段临霜，qiang调了一句：“这事jiao由我来chu1理，暂且别去打扰你哥哥。”

“为什么？”段临霜觉得莫名其妙，“他怎么了？”

“哎，这……”韩山dao支支吾吾地抓了抓tou发，生ying地转移了话题，“他有要事缠shen，小姑娘别多问，回房间去该zuo什么zuo什么。”

他愈是这样遮遮掩掩，段临霜愈是好奇。她表面应下了师叔的话，转个弯就绕回了哥哥的房间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你若是有一个字的虚言……”

“我不会用这样的事情同你开玩笑。”

“清泉山庄一向光明磊落，怎会与你阿娘的死扯上关系……”

“光明磊落的只是你。对清泉山庄的前尘往事，你未必了解多少。”

“我是清泉山庄的庄主！你怎敢……”

“嘘——”

说话声突然停了下来，接着是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大门被拉开的吱呀声从她touding响起，段临霜缩了缩脖子站直shen子：“是我。”

段临风扶着门栏看了她一yan，转tou说dao：“是临霜。”

屋内传来一阵沉默，最后楚云七的声音传了chu来：“叫妹妹进来吧，蹲着也怪累的。”

——

“你们在里面zuo什么，鬼鬼祟祟的，师叔还三令五申不许我靠近。”段临霜跟着哥哥进了门，看到楚云七坐在桌边，他没有dai易容面ju，右手nie着两个白se的wu件，看起来甚是yan熟。

“你师叔突然进来，我装神弄鬼吓了吓他。”见到她以后，楚云七又恢复了平日嬉pi笑脸的懒散样子。段临风不知是回忆起了什么画面，不自然地偏开了tou去。楚云七看着他笑了笑，又探tou往段临霜shen后看了看，问dao：“寄huan呢。”

“她……她chu去了，很快回来。”段临霜随口掩饰dao。这时她才看清楚云七手上拿的白sewu件竟是他自己的双龙镖与段临风的庄主佩玉，她倒xi一口冷气，转tou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