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寄看了一，神就变得有些奇怪：“这车的大小，倒像是用来拉棺材的。”

“都说了，事有因，不信你们来瞧。”楚云七叹气，拦下颜寄的动作，示意她和段临霜去看窗外的街景，这扇窗的视野非常好，能一望到金陵城最中央的主，此刻那里有一队约莫十人的队伍正驻扎在闲生客栈五十米以外的茶铺里，在清晨无人的街显得格外扎。

楚云七想了想，然后懒洋洋躺回了床上：“睡觉。”

楚云七这时才看到了颜寄的新造型，忍俊不禁：“你们莫不是编了西南女商客与清泉少庄主一见钟情的话骗韩山吧？他竟也信吗？”

颜寄：“他也真是歹毒，竟能想用这样诛心的手段威胁别人，这事同他有什么关系？”

“不一定是为了传递，或许是一个试探，试探‘楚云七还活着’这个消息传递去之后，外界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楚云七沉思，“看来，似乎有许多人都很关心我这几年以来的下落。”

“醒了？他说了什么？”楚云七追问。

楚云七叹气：“那我确是颇有些神通了。”

“他们死了大概有几个月了。”楚云七说，“我从苍梧派弟的言谈中听到，这三棺材是他们在郊外一座破屋歇脚时看见的，就摆在那屋角落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原本他们嫌晦气，正准备离开，却看见墙上一个用血画的双龙印记。金白晓数了数棺材的数量，又看了看那屋里残余的生活痕迹，知丛智还活着，且多半没有走远，于是下令将棺材带走，留下字条，想要引丛智来找他。”

“我能有什么看法。”楚云七苦笑，“现在只要画个双龙标记都说是我的，我也实在无奈。不过若真换是我，能动手解决的问题，我不会下毒。”

段临霜倒一冷气，说话也有些语无次起来：“修山四毒？金白晓是怎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兵不动，静观其变。”楚云七闭上睛，气定神闲吐八个字。

段临风扫了他一，继续说：“丛智说他见过你，是你杀了另外三个人。我问他为什么确定是你，他又开始胡言语，说你的恶鬼就在郊外的一间废弃小屋中，纵他们自相残杀，武兴杀了裘莲，纪平杀了武兴，只有他一个人残存理智，侥幸活下来。”

“棺材？”段临霜震惊，“苍梧派有人死了？”

“我们可没这样明说，但他自己就想到那边去了。”颜寄说着，伸手就要将窗关上，“我看这都拜你所赐，清泉少主被你气得隐退三年，连终大事都耽搁了，至今也没个中意的姑娘，瞧将人家师叔急的，见个姑娘就当少主夫人供起来。若不是有我这挡箭牌，刚才在下面打扮成女客商骗人的就是你自己了。瞧瞧你，不知恩就罢了，还总想着单独行动。”

段临霜附和：“也是，失魂散是慢毒药，发作期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既然都有机会下毒，那为何不得脆些。”

“或许是希望留个活？”颜寄猜测，“杀人复仇往往以斩草除为目的，但也有少数留下活的情况，这就是希望活着的人把这件事传去。”

段临霜冷笑一声，说：“他无非是记恨当年楚云七和哥哥抢了他的风，想伺机搅浑罢了。”

正说着，门突然被推开，段临风沉着一张脸走来，说：“丛智醒了。”

楚云七装模作样叹气，说：“可惜抱恙，早知他这样惦记我，是该去好好打声招呼，免得他这样大费周章找我，到来还是白费力气。”

“周夫人说，这是中了失魂散，能致幻，大约是他们在幻象中以为楚云七的‘鬼魂’归来，惊惧之下互相猜疑，最后自相残杀而亡了。”段临风说着，瞥了楚云七一，揶揄，“本人对此有何看法？”

“睡觉？”段临霜瞪着他。

“苍梧派的人常居中原内陆，不习惯坐船行，我猜他们是走了陆路来，耽搁了两天。”楚云七说着，又指了指队伍最末那辆奇长的车，“你们再瞧那个，前几日在临安时他们尚且还是轻装上阵，走了趟山路便多了辆车。”

“金白晓？”段临霜力好，一就在队伍最中央认这张面孔，“他怎么又来了，我原以为他们早在我们之前就走了。”

段临风却不急着回答，而是把剑放到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上上下下打量了楚云七一圈，问：“你去了？”

“事有因，她们都知。”楚云七忙拉段临霜与颜寄挡箭牌，“真不是要跑，也没有与人打架。”

段临霜啧了一声，说：“金白晓定是以为人是你杀的，可以从丛智中你的行踪。”

段临风看了他一，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所以有人假扮作他，杀了修山四毒里面的三个，疯了剩下的一个。”段临霜指着楚云七说，“目的是为了传递他还活着的消息？”

“不是苍梧派的人，我方才已经去暗中打探过了。”楚云七停顿了一下，一非常微妙的神情，“从棺材上面的名字来看，棺材里的人是丛智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