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临风扬了扬眉，却没有多说什么，反倒冲她平静地一：“小霜，我有话同你说。”

“我有时候真不明白父亲在想什么，”段临霜摇摇，“他的大女儿能酿天下数一数二的酒，他却要将我们两个养成滴酒不沾的和尚尼姑。”

“因为韩师叔？”段临霜接过酒盅的

“那个……”她了嘴边的酒渍，冷静说，“这是。有渴了。”

段临风讲话向来简洁明了直主题，段临霜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她想了想，摸后的酒，往嘴里倒了一，然后试探地看着他。

“不是……”段临风皱了皱眉，一把拦住她，说：“你理解错了。”

一听这语气，段临霜心中就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段临风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叫她“小霜”了。每一次他这样讲话，就意味着他又了什么让他自己良心不安的事情。上一次他这样叫段临霜还是在她十二岁的时候，那时候他答应了要带段临霜一同庄游历，结果却在第二天不告而别，虽然后来段临霜知这是段天问与其他长师从中阻挠，但段临风回来之后她还是气得足足半个月没有搭理他。

还有颜寄，哎，提到这名字，段临霜就忍不住来气。上次金陵一行她们二人朝夕相好几日，颜寄睁睁看着她为楚云七一事唉声叹气愁眉不展，却绝不提自己与楚云七早已相熟的事实，不仅如此，她还拐着弯想把段临霜骗去见楚云七，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段临风叹了一气，说：“你应该记得父亲怎么评价未阁的女私下喝酒这件事。”

“没骗你。”段临风说，“那一次父亲担心我年纪轻轻不胜酒力，作些丢他颜面的不当之举，所以命人将我杯里的酒全都换成了。”

段临霜一叹气，然后转抓起刚刚放下的包袱，说：“我明白，我给清泉山庄带来太多麻烦了。”

“什么？”段临霜瞪大了睛，“可是五年前的百门风云会上，我明明看到各派掌门同你敬酒。”

段临霜一边想着，一边推开自己的房门，然后从包袱里摸酒愤愤然往嘴里猛几，大概是动作幅度大了些，神情又过于悲壮了些，门忽然传来一声尴尬的咳嗽声。她抬一看，竟然是段临风站在门，他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悬在空中，似乎不太确定这是不是个敲门的好时机。

“哥哥？”段临霜下意识把酒往后一藏，心里暗骂一声糟糕，他该不是终于回过神来打算将她这个叛女彻底逐家门了吧。

段临风笑了笑，忽然从她手中拿过那个酒，往自己嘴里倒了一，然后扯开一条凳坐下：“如果这句话能让你好受一，这是我第一次喝酒。”

“我是想说……”段临风一气，相当艰难地吐了四个字，“是我之过。”

“小霜。”对面的段临风顿了顿，又叫了她一声，“我仔细想过了，或许你说的对，你这样的不适合生活在清泉山庄。”

也罢，到底人家才是过命的情，她一个萍相逢的过路人，又空期许些什么呢。

果然。

段临霜把包袱抱在怀里，回过沉默地盯着他。

段临霜，举起酒向段临风了一个敬酒的动作：“记得。为女不端，非娼即盗。”

刀。

“不新奇。”段临风平静地从桌上摘了两盏酒盅满上，然后推给段临霜一盏，“我猜这是因为韩师叔的缘故。”

这个突如其来的歉让段临霜有些措手不及，她抿了抿嘴，又把怀里的包袱放到桌上。段临风看了她一，偏过看着窗外，然后说：“从今之后，你只需要你想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当你想当的人，不必顾虑外界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