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寄了，又摇了摇，然后说：“准确些说，除你之外的人，我都不信任。”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段临霜犹豫片刻，终于决定最后相信一次自己的直觉，她手中的剑，一咬牙推开了门。

“什么叫骗。”颜寄呛了一下，随即正，“我找你是因为有一事相商，原本是想在你回庄那日就告诉你的，只是当时时机还未成熟，你又急着离开，我只好此下策。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让旁人知，尤其是你哥哥和你师叔，所以我……”

“呸。”段临霜骂，“你少把我扯这些情情的鬼话里，我有没有过人之不需要别人来替我证明。”

“别提他了，晦气。”段临霜呸了一声，忽然意识到颜寄是在复述自己白天说过的话，皱眉反问，“你怎么知我说过这句话，难你一直就在附近看着我？”

“少主过谦了。我可听过不少关于段二小的传闻。”金白晓坐回椅上，慢悠悠说：“传言楚云七当日便是为了我这娘宁与挚友反目成仇刀剑相向。能值得名满天下的玉面飞龙这样大动戈的，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过人之了。”

段临风冷冷：“你已听到这妖女刚说的话，你也见了她的秉，你

“雨相，说得好！”

屋内只了一盏油灯，这湖心岛小屋看起来像是间荒废了很久的客栈，只有几张积了灰的桌被摆在大堂中央。

颜寄扬了扬眉，放下杯，拿袖轻轻了嘴，然后说：“此事说来话长，我之所以写下这个谜语，一是因我知临安是唯一一个能叫你有理由光明正大庄又不会引起旁人怀疑的地方，二是……我必须得单独见你。”

段临霜听她语气难得严肃，不禁好奇问：“你是在防着清泉山庄的人？”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女朗的笑声，接着是几声暗破空之声，刹那之间便将苍梧派弟手中的武打落了一地。段临霜前一亮，这手法与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当下也顾不得这许多了，趁着众人还在愣神之际，她抓起剑就从窗边了去。那笑声时远时近，段临霜一路循着声音追去，最终竟停在了湖心岛上一个看起来十分破败的荒野小楼面前。

“所以你费尽周折把我从清泉山庄骗来，就是为了请我在这破屋中喝杯茶？”段临霜有糊涂了。

“神神叨叨留什么谜语，可真是叫我一通好猜。”段临霜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嘴上忍不住抱怨，“万一我本没收起那铁环，或是本没发现这其中有字呢。”

段临霜被他盯得浑恶心，正发作，段临风却起不动声用剑柄轻轻拨开了金白晓的扇，说：“家妹虽与金兄有婚约，但金兄也见到此女叛逆骄纵，野难驯，只怕嫁过去会有辱苍梧百年清誉。”

“你说谁是妖女！”颜寄脸一沉，抬手便是一掷，一连串首尾相接的铁环直冲着段临风的面门而去，颜寄的铁环可拆可合，拆开时单独的暗，合起来则是一条趁手的铁链。段临风见状，侧一闪，躲过了她的第一鞭，然后腾左手，伸手一接，再挥剑一砍，竟生生将那铁链斩成了两截。

“我知你一定会来找我。况且你不是已经将那谜语解开大半了吗？‘此楼外楼非彼楼外楼’。”颜寄端着茶杯摇晃脑说，一副心情不错的模样，“刚才那个就是你传说中的相公？我可算明白为什么你宁死不嫁了。”

颜寄的话音还未落，刚刚虚掩的大门忽然被一脚踹开，一个人影站在门，手中拿着一把剑，剑锋直指颜寄。

月下寒成霜，楼外再会天涯。

屋的正中央，颜寄一明黄轻衫，正坐在一张方桌边悠悠泡着茶。见段临霜来了，她像是早有准备似的，将杯往段临霜的方向一推，笑眯眯说：“你知是我。”

＊＊＊

更叫人无语的是，那小楼的门板上还拿笔歪歪扭扭写上了“真楼外楼”四个字。

段临霜也笑了，她上前接过茶杯喝了一，说：“除了你，也没有第二个人会这样叫我了。”

段临风冷笑一声，说：“你当只有你一个人学了清泉的轻功吗？我若是不来，难看着你被这妖女拐跑？”

看段临风又要提剑，段临霜赶拦在颜寄前面，说：“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何必大动戈。”

“哥哥！”段临霜借着灯光看清了来人，忍不住惊呼声，“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