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过几本闲书。”段临霜摆摆手，又问，“只是有一，各家门派武功招式千变万化，但追本溯源都有一条连贯的脉络可追寻。你的功夫虽然致，却很杂，叫人不清师承何人，你是为了隐藏份刻意这样的吗？”

“是。也不是。”颜寄想了想，笑，“是的理由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之所以说不是，只因为我的师承本就非只有一派。”

“什么？”段临霜抬起，但旁已没有人影了，船上只留下一个铁环，正是她们初见时颜寄手中把玩的那个造型独特的暗。

“所以你才要劫镖局？”段临霜忽然明白了颜寄前几个设问的意义所在，“你想要向那些人证明女不仅仅只是漂亮的玩和摆设？”

段临霜又将颜寄打量了一遍，追问：“所以你们果真都住在树上？”

段临霜神一动，下意识脱：“同门不同宗，七尽归虹。”

颜寄大笑：“如果人就要循规蹈矩的话，那么这人我不当也罢。”她说这话时神采飞扬，半没有她这副容貌的女本应有的天真姣媚，反倒叫人挪不开。段临霜看着她，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笑完又叹气：“我怎么没有早认识你。”

“是。”颜寄坦应，说着她又调地眨眨，“段二小此话可是在心疼贵庄镖局运的那趟镖？”段临霜正要开争辩，颜寄已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那镖我早已偷偷趁夜回镖局了。”

段临霜见她笑了，也放松下来，半晌，她忽然扭：“寄，你说，何为离经叛？这’正’又是谁来定的？”

“要不要一起去归虹谷？”“我想回清泉山庄一趟。”

颜寄原本绷了张脸，听到这话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哪有这样说自己的。”

颜寄闻言笑起来：“我们这样离经叛的门派，人家躲都来不及，你却对我们‘心往神驰’？”

这话听得颜寄皱起了眉，段临霜自知失言，赶解释：“我并无讥讽之意，只是一直对归虹谷的门风心往神驰。”

“你这功夫看起来却不寻常。”段临霜说，“飞鸿踏雪、霹雳弦惊都是失传已久的江湖秘技，你的功夫一定得过人指。”

段临霜看着颜寄，无奈：“凭你的功夫完全可在百门风云会上一展手脚，何必专走偏路。”

生了副好相只能说明投胎时比别人幸运一些。只有凭实力叫人记住才是真本事。”

听到这话，颜寄冷笑了一声：“百门风云会那都是你们世家名门的比武场，寻常人去怕是要给挫骨扬灰。”

颜寄率先反应过来，她立刻将扭向了一边，若无其事地接话：“回清泉山庄？我以为你此生都不愿回去了。”

颜寄扬起眉，神情中有一丝意外：“我不过了两次手，你就能看来这么多东西？”

段临霜看了看颜寄神，知她心中不痛快，便指了指自己，说：“别的我不敢说，要比离经叛你们归虹谷一定及不上我。”

颜寄扬扬眉，偏过反问她：“是又如何？”

段临霜忽略了颜寄的揶揄，不敢置信地打量她：“你真是归虹谷的人？”

说完这句，两个人都沉默下去。此时夕已经渐渐沉了下去，打渔归来的渔舟也已靠到岸边，面上只留下几如血般烈的斜晖。她们两人在同一时间开了。

段临霜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她：“那你我这样的便不算人了。”

夕终于完全沉了下去。湖面上那叶扁舟摇晃了一下，一个明黄的影从上掠过，激起几，转之间便投山林消失不见了。那小舟停顿了一刻，也晃晃悠悠往北边漂了下去。

段临霜，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开了：“我……”

话还没说，颜寄仿佛知她要说什么似的，摇摇止住了她，又展颜笑了：“你先别忙着伤怀。我有预，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中的“离经叛”正是归虹谷最为江湖所非议的一。归虹谷七长老原本也都是名门，因犯了门规被逐师门，为正所弃，远远遁山自立门，成立了归虹谷。七长老脾气古怪，收弟不问不收分文，平日常对落难侠客施以援手，本应是好事一件，但却因为七长老脾气古怪，平素隐于山，喝风饮，连带着教的弟也大多散漫不经，尤其有一极为奇特，他们的住所不在地面，而是筑于参天树上，因此归虹谷常被人讥笑为野猴谷。

颜寄的珠转了转：“人？”

“距百门风云会还有一月有余，双龙镖又重现江湖，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坐视不理。”段临霜说着，又停顿了一下，补充：“那包袱我不放心给别人，我必须亲自送回去……”

“你不用和我解释。”颜寄摆了摆手，大方说，“聚散离别皆有天意，求无用。”

颜寄叹气：“你怎么什么都知，真是一都不像个世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