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别说，三妹怕的可不一定是人。”另一位青巾的瘦男笑，但他的笑容里却透一丝心虚。

裘三娘脸一沉，正发作，丛智拦下了她，嬉笑脸：“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争的。当年那楚云七受了那么重的内伤，又中了四弟五针，就算他平时再怎么耀武扬威，在那样的情形下也是决不可能活下来的。”

此话一，段临霜的脚步死死定在了原地。颜寄看了一她的脸，也停下了动作。

“闭嘴！你们张一句瘆人，闭一句瘆人，吵得老脑瓜都疼。”为首大汉骂，“都是来混了十几年的老江湖，被一个影都没有的言吓成这样，传去我们‘修山四毒’怕是都要改名叫‘修山四怂’了！”

“大哥，这屋里明明没人，怎么木柴还燃着火星呢。”那四人中唯一的女说。

屋外的雨下得猛烈，天已经暗了下来，即使相隔不远，段临霜只能模模糊糊看到来者的廓。

“别提了，都说飞龙少侠行走江湖收罗了不少奇珍异宝，他重伤成那样了还盯着那包袱，任谁都会觉得那里面藏了不少好东西吧。”丛智，“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拿到这东西，结果除了衣碎银和一块破牌之外什么都没有。”

”

“三，那是你亲手淬上的毒，你反倒问我敢不敢肯定？”纪平愠怒，“我的铁萧毒针从无虚发，如果你的毒有用，那我的针就有用。”

“胡说八！什么冤鬼索命！”武兴站起来斥，“李司是自己喝多了酒掉池淹死的，什么看到了玉面双龙镖也不过是酒后胡扯罢了。”

※※※

这大汉话是说的豪气万丈，但听起来怎么都少了几分底气。躲在暗的段临霜和颜寄对视了一，都不解神。这修山四毒在江湖上虽然不算是尖手，但也是小有名气。他们四人是异父异母的结拜之，老大武兴一手蛇矛枪耍得风生起；老二丛智擅使；老三裘莲，江湖又称裘三娘，不会武术，但却擅下毒；老幺纪平有一支铁萧，却不了小曲，而是用作发暗。这四人平时以兄弟妹相称，仗着一武艺，行事嚣张，下手毒辣，靠替人杀手过活，因此得来了‘四毒’的称号，也结下了不少仇家。不过，他们的仇家虽然遍布江湖，但敢于复仇的人往往死于非命，剩下的人忌惮于他们的行事手段忍气吞声，很少有人能够的真正让他们这样的神情。

“可李司死后有一红印，印的正是那玉面双龙镖上的双龙纹路，”纪平，“普天之下，难你们还能想第二个能与这纹路有联系的人吗？”

“二哥，怪不得三。这破败地方看着就怪瘆人的，谨慎总不是什么坏事。”四人之中那个穿紫衣的年轻人接话，“况且，那李司死前言之凿凿说他看到了那个东西，你说会不会……”

四个人，三男一女，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手中拿着样式各不相同的武，看样是路过前来避雨的江湖人士。

“张什么。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雨，这荒郊野岭统共就这么一间破屋，有人在此躲个雨也正常，估计是刚走不远吧。”那为首的大汉说着，大大咧咧坐到了地上。

裘三娘冷笑：“那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冤鬼索命了？”

窗外雨声减小，天已经完全变暗，破屋中只有雨打在石阶上滴滴答答的声音。大约是气氛实在有些难受，武兴终于还是压下了火气，只是黑着脸了就不再说话了。

段临霜了一个撤的手势，颜寄，随她一起弯下了腰。修山四毒所到之都没有什么好事发生，要是真有这四个人都惹不起的‘东西’，那她们还是明智一些走为上策，以免无缘无故招惹一麻烦。正打算脚底抹油一走了之，突然那裘三娘站了起来，说：“四弟，你敢肯定当年楚云七是确确实实死透了吗？”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屏风突然毫无预兆地直直倒了下来。

话音刚落，刚刚燃起的火堆就晃了几晃，仿佛是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东西经过了那个地方似的。裘三娘的脸惨白了几分，她轻轻推了推武兴的背，嗔怪：“大哥，这荒郊野岭，你说话还是留几分比较好。”

“都他妈哭丧个脸什么！老纵横江湖二十年，蛇矛枪下人无数，难还怕他个孤魂野鬼不成？”武兴冷笑，“一个破包袱，拿了就拿了，有本事他楚云七就化作厉鬼来找老索命。”

“早知我们当初就不该贪图他那包袱。”裘三娘叹气，“都说那小祖宗不好惹，没想到人都死了还是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