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疑了然地，又问：“咱们钱家也这样吗？”

钱慕便解释说，“咱们陛下年轻时杀伐果断，如今年纪大了便想个圣人，日渐沉迷佛，吏治、民生能过且过，余、周、孟还有朝中陆氏、崔氏、王氏这些都是基厚的世家大族，这些世家大族在太祖皇帝立国时都是过大力的，赵氏立国后便给予了他们许多特权，以致于造成如今他们圈地占田、垄断官场。但此事又很难去，牵一发而动全，世家大族同气连枝，陛下哪会去沾这事。”

赵裕有些皱眉，沉问：“元熙是觉得陛下对世家的态度是放任不吗？”

钱不疑一愣，轻轻说：“王爷好像我阿兄啊。”

然后又说起禁足这事，赵裕笑了下：“陛下禁足一个月也好，省的我要面对朝中那些人的聒噪了。”世家大族的那些人的扯能力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赵裕可不想去面对，至和帝这次禁足他一个月倒也和他心意。

钱慕淡淡，“都大差不差。”

赵裕摸了摸她白皙的脸颊，无奈地笑笑：“这并不是一个选择题。”

时至今日，他怎么还能把她单纯的当作自己的妹妹，从她说喜开始，他们就注定回不到原来的兄妹关系了。

“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你兄长。”这是他第二次说这话了。

钱不疑听到赵裕遇刺时还有些后怕，现在又听到钱慕这么说便疑惑问：“这是为什么？”

钱慕也赞同，“最近朝中也无事，不去倒也无妨，说起来这次回家祖父还问起你来着。”

钱不疑嫌他贫嘴，过了会儿又说，“阿兄你前经常给我画，京中行什么眉妆都会学来给我画。”

闻言钱不疑也不由看过去。

赵裕笑笑，在她脖颈贴了一贴，“以后我学来给你画？”

钱慕扯了下嘴角，说：“让王爷有事就开说，别死撑着。”

他便把陆州的经历同钱慕讲了，钱慕听完沉默良久。

也不没有生疏，画了眉后，又以朱砂在额了个半开的梅妆，更多了几分妍丽。

但这话却没办法跟钱慕和钱不疑说，便不置可否，反正至和帝现在不想对世家动手是一定的。

赵裕瞬间失笑，眉间笑意不断，“现在不用，日后只怕还是要麻烦祖父。”

钱慕是在钱府陪父母用了午膳后回的王府，见了赵裕还没寒暄两句，便率先问他陆州的情况。

短短几年，三省宰相尽数由世家变为寒门弟。

钱慕说，“怪不得陛下罚你呢。”

“嗯？”赵裕挑眉：“问我什么？”

赵裕却不以为然，就他后来所知，孟文松会因为三年后的淮南王谋反案革职查办，祖父钱循被污通敌谋反死、李珪被牵连。

钱不疑心中轻轻一颤，酸涩难言，艰难问，“王爷不想当我夫君吗？”

钱慕颇有些不解的看他，这是很显然的事。三省宰相钱循、李珪、孟文松都是世家，朝中大半官员都和这些个世家大族或多或少的有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