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章程不是好写的，少不得去看前些年关中的天候文及收成记录，又招了屯田郎中及司农寺少卿商议了半晌，总算有些眉目了。

“突厥？”钱慕指尖在杯沿挲，沉：“我记得朝中要和突厥议和，突厥还派了使团要来同我大梁商议这事。”

赵裕都未眨，去陛见时将这事一并同至和帝说了，而且正巧遇到觐见的谢玄微。

且不说赵裕如何想的，皇帝的嘱咐他只能应声。

赵裕忍不住，“但凡行军打仗，辎费耗糜，莫不是用一耗三，且自世宗西征至此已有四十年，边军荒驰已久，两年来和突厥胜少败多。”又想到他这两日的勘察结果，多少有些叹息:“天不我时，今年关中附近的收成怕是要削减许多。朝廷若再不议和，这关中百万生民吃饭都是问题。”

赵裕也不是无所事事，他看着谢玄微飘然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来玄都观的修建要尽快提上日程了。此外，关中粮收成，但这比去年少多少，以及有什么补救方法，还待他写个章程来，再有工递上去。

谢玄微还要去宗正寺走上一遭，“王爷先行即可。”

暗纹，我觉得像是突厥那边用的。”

“还有两三日突厥使团就到了，听说还要和亲。”

说着，赵裕又转回正题，“你觉得这事同突厥议和有关？”

“这位谢长便是天清观清虚长的亲传弟，亲授衣钵、法，一定能帮你消灾挡难的。”至和帝看了看两人:“听说你昨日遇刺就是玄微救的你？”

“推测罢了，突厥之中也有主战和主和之分，只是为什么冲你下手倒是奇怪，”顿了下：“虽然那个刺客你给刑了，不过我估计也审问不什么来。”

谢玄微垂首说:“贫本是方外之人，手相助不过是举手之劳，亦是分内之事，担不得五殿下一声谢。”

赵裕:“正是，多亏了谢长，儿臣才免遭横祸。”

刺杀之事找不到幕后黑手至和帝没什么办法，他便对儿替士的事更加上心了。

了章殿，赵裕问谢玄微是否要回府，谢玄微摇摇，凡士、僧侣都归宗正寺理，况且教乃是大梁国教，他为赵裕的替士是要由宗正寺写谱牒、编制成册的。

果然如钱慕所说，第二日一早刑就派人送信，说昨日在西市刺杀赵裕的那个刺客畏罪自杀了。

至和帝笑:“我就说清虚算命数算的不错，玄微给你当替士果然能替你消灾解难，你可要以诚相待才是！”

“这场和突厥的战争打的太久了，不是辎费还是人力都已经远远超过预期。再加上关中近些年来本就粮张，年年需要从洛京运粮，朝廷怕是要不住了吧。”钱慕虽然此前从未在朝中行走过，但看待朝局的光依然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