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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慢慢摇,整个人惬意地坐在藤椅上,风吹得藤椅微微晃动,木棉花倏地掉下来砸在她肩膀,她便自得其乐地咯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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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卓径直走过去:“妈,怎么还在外面?”
老人眼窝深深,皱纹和褐色斑点并没折损她的美貌,见苏卓走过来,露出孩童一般的稚拙笑容,做错了事情一样怯怯道:“出来吹风、吹风。”
“有蚊子的!”
一旁的穆芳生都能嗅的到老太太身上的花露水味,苏卓也反应过来他妈喷了驱蚊水才出的门,语气缓和不少:“不是跟您说好天黑就回家么。”
老太太仍是笑:“可树下还亮,没有天黑……”
“回家了。”苏卓架起老太太,回头看了眼穆芳生,穆芳生朝他点点头,示意他不用管自己。
房子面积接近一百平,三居室,没怎么装修,更显得空旷,一说话都带上回声。
穆芳生把随手买的一篮水果撂在门口,那头苏卓扶着老太太给她介绍道:“妈,这是我们穆队,我上司,人家特意来看您的。”
白炽灯温和明亮,老太太的视线定在穆芳生身上,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哪儿都没有动,只有眼眶变得通红,泪珠儿啪嗒啪嗒顺着老人树皮般的脸颊淌下来,她忽然伸出两手抓住穆芳生的手,嘴唇抖了抖,半天才出声:“是不是阿厝啊?”
“谁是阿错,怎么又冒新名字了?”苏卓已经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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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还没说完,老人突然发出一声哽咽的呛声,将这口气抽回去,她垂下眼看着穆芳生的手,颤巍巍地拍了拍穆芳生手背:“对不起……妈妈留了你一个人,妈妈不该……”
说到激动之处,她换回了自己的母语。
“妈你放开人家!”苏卓要去拽回他妈的手,穆芳生倏然抓住了苏卓的手腕,然后朝他摇了摇头才放开他。
他就这么让段厝的母亲握着他的手,直到她自己慢慢稳定下来。
俩人坐到沙发上,穆芳生抽了几张纸,给老太太仔细拭脸,一直到她不哭。
他下午去市局开过会,身上还穿着规整的制服,伸手牵着老人的手慢慢放在自己肩章的四角星花上,等着老太太开始仔细打量他这身制服,他放柔了声音开口:“妈。”
一旁的苏卓倏地睁大眼睛。
穆芳生仍握着她的手,“我现在是警察。”
“你走之后,我也从那儿逃出来了。”他看了一眼苏卓,继续道,“我很好。弟弟也很好。”
同一时间,原公安局家属院2栋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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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蹲点带抓人,从凌晨三点到现在晚上九点,刚进家门的屠钰一进玄关就坐地上了,吸一口气喊道:“生哥!”
“汪!”
面包喜气冲天地扑上来——咬他的脚。他躲都懒得躲,又扯嗓子喊:“穆芳生!”
“汪!”
面包竭力跟他沟通的诚意感天动地,他终于明白过来,穆芳生还没到家。
挠了挠狗脖子,屠钰把中午的剩饭剩菜从冰箱掏出来热热吃了。
发觉客厅书桌的台灯落了灰,找来一块小抹布连着桌子一起擦得干干净净,顺带还想整理一下抽屉,刚拉开第一个,骤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