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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谁让你昨天挂我电话,自己猜去。”
他实在是倒霉倒得太习惯,有好事一时间没法马上感觉到欣喜,只反复追问:“确定批了?”
“都上完会了,周一就来报道。”顿了顿,梁岩往后仰回工学椅上,上下打量着他,“哎,我都让我家老许给你拿衣服了,你身上穿的这又是谁衣服?”
“……”
他反应过来,屠钰的。
城北支队刑警办公室是一间大开间。因为外面暗,屋里开着灯。
从支队长办公室出来,势必路过这儿。
“生哥。”
从来没人这么喊他。
除了刚见过两次的屠钰。
对方从电脑屏后起身,开抽屉拿出来了什么东西,朝他走过来,把那东西往他手里一放。
伴手礼的编织小袋,里头装的糖太多抽绳都抽不到底儿,开口咧着嘴,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漂亮糖衣。
怔了怔,收下那袋糖,听见这小子问:“沐浴露好用吧?”
穆芳生脑子一抽,小声道:“汪汪汪——”
派出所调解室的那对家暴闹离婚的夫妻居然还没走,而且仍然中气十足地扯着嗓子吵吵。
玻璃是透明的,穆芳生从外头走过,调解室里的民警瞥见他回来,轻蔑地翻了个白眼,意有所指地劝那女人:“你老公又不喜欢挨打,赶紧离婚,找个有这方面嗜好的,这世界,变态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没想到女人腾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民警头发:“草你麻痹,你说谁变态?啊?”
穆芳生忍着笑赶紧走了,走到一半又停在走廊——手机在兜里开始震了,那是他设置的下班闹铃。
打了卡,踏下派出所的台阶。
雨停了,风依然很大。
公交车上人很少——台风天各个单位公司都放假了。
到站,下车。
景园小区门口,一辆绿色的共享单车横着躺在盲道上。
穆芳生绕过它,没走两步又退回来,掏出手机对准横梁上二维码扫,“叮”一声,解锁了。
骑着单车逛了好几圈,可算找到划白线的停放点,推进车位,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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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蹦出提示,扣费成功,俩块钱。
真贵。
邻居敞着门,里头有骂人的声音,还有一只大金毛,无精打采地贴着墙角趴着,瞥见穆芳生,一点儿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八字眉瞟了他一眼,就继续垂下视线乖乖不动了。
站屋子中央的穿白衬衫的男中介一手掐腰,一手捏着手机贴耳朵:“……还剩只破狗没带走,那俩租房子的说回老家,狗不要了!卫生间里的热水器也弄坏了……”
“对对对,那是,这种情况不光扣他们押金,必须让他们赔偿!”
穆芳生耐心等着,直到中介挂断电话,他才叩叩门:“狗你要怎么办?”
“啊?”中介眼神躲闪,看了眼墙角的金毛,一瞬间鼻梁挤压出几条横纹:“还能怎么整,我自己养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