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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还在江泉,向冬青一定会端着醒酒汤过来,温柔又小心地跪在他脚下给他换鞋。
他举起手机,拨去电话。
“喂?”
听到向冬青声音的那一刹那,他忙碌焦躁找不到归处的心终于平稳了一些。
唐承意眸光不知觉变得柔和,望着天花板,“在做什么?”
向冬青还没回答,电话似乎被另一个人抢了去:
“我们刚吃完晚饭,带着猫在公园里玩儿呢!”
听着伯苏开朗的声音,唐承意嘴唇紧抿:“……把电话给他。”
“哦。”
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说话的人终于变成了向冬青。
“您找我。”
“嗯。……吃饭了吗?”
“……”
唐承意说罢嘴唇抿得更紧了,指甲都抠住了手心。伯苏刚说过他们吃完了。
向冬青不理解但乖乖答了:“吃了。”
唐承意的尴尬缓解了点,清了清嗓子,平淡道:“吃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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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蛋羹、炒土豆、拍黄瓜,西红柿鸡蛋汤。”
唐承意听了眉头一皱。这都什么菜?
“这是你给厨师的菜单?”
“不是,我跟伯苏做的。”
电话那头伯苏似乎在旁边蹦跶,声音带着喘息和活泼的笑意:“是的,我们一起做的。”
“……”
唐承意沉默了好几秒,不想就这个话题再做讨论,免得忍不住骂伯苏两句。
“这些天怎么样,心情好点儿了?”
“还好。”
“在那儿待的腻不腻,晚上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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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着。”
一问一答,答的都是客套似的标准答案,寒暄未免太过官方。唐承意觉得久别的恋人聊天不该是这样的,应该再说点别的什么。
可他又不知道怎么说。
唐承意无言几秒,很淡地应了一声:“行,那你们接着玩吧。”
电话挂断,唐承意刚飘飘然膨胀起来的心又干瘪下去,他回味着刚刚简短的对话,尝试从只言片语中体会向冬青的情绪是否好转。
而另一头公园里,向冬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挺烦人的。
说话冷冰冰的听起来并不愿意关心他,还非要打电话查岗。
就像假惺惺的老板来慰问工伤住院的员工一样,有种对着镜头拍一张“职工受伤痛在心、工会慰问暖在心”的送礼照片即视感。
卧室中,唐承意躺着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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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向冬青在想什么,对于他这个恋爱史为空白的人来说,在一起一年多已经算“老夫老妻”了,关心多少句都无法表达心疼。
他越想这通电话越生气:便宜全让伯苏占了,这俩人同居着还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