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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不暇惊讶地眨了眨眼。
什么时候,这位骄傲的小公子,学会主动扑上来咬人了?
先是发泄怒气的啃咬,后是缠绵的吻。
待他吻到席不暇眼睑下的那道疤时,似是被亲得迷迷糊糊不知如何动作的席不暇才听到他的声音。
“好丑。”
席不暇心内轻笑,心想:既然嫌丑,又为什么亲个不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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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竹像是个失而复得的孩子一般,原本进屋时那种故作冷漠的态度随着这一个吻而土崩瓦解,他紧紧地抓着席不暇的手腕,一手攥住他的手腕,像是怕他逃脱。另一只手,扣在了席不暇的腰上。
有句话说得真好。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席不暇想。
他们别了都快半年了,没想到再次见面,不仅是霍钺变化很大,就连虞竹性情也似是有些改变。
席不暇察觉到两人此刻的姿势似是有些眼熟,正在回想时,系统体贴地为他回放了他记忆中的画面。
一只手攥着自己,另一只手抚腰,这不正是以前霍钺曾在虞竹面前对席不暇做过的事吗?
席不暇心中轻笑,闭上眼乖巧地任由对方在自己脸上唇上脖颈上舔咬个不停,心中对系统道:“虞竹也是个好学的孩子。”
只不过,他能意识到他的心中,霍钺已经从爱慕之人转换为本能模仿的对象了吗?
之所以模仿,大概是在那时,就已经产生想要与霍钺一般占有席不暇的欲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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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压倒在床榻之间的墨发男人成熟美貌,睫羽间微微晃过的琥珀色像是透过林间层层云雾的阳光,温柔得令人向往。
无人能拒绝。
不知何时,发泄一般的啃咬消失了,席不暇垂眸,看到虞竹趴在他胸前,泪水模糊了他胸前散乱的黑色布料,从席不暇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微微濡湿的布料下,自己的乳头。
良久。
虞竹沙哑的嗓音才响起。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在乎过我?”
“不。”席不暇轻声道,“我……”
“失忆了。”
……
席不暇失忆了。
这个事实直到虞竹来给席不暇送晚饭时才彻底接受。
刚听席不暇说这句话的时候虞竹甚至还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是这个混蛋又来编一些谎话诓骗自己。
可男人那双认真的眼眸让虞竹抿紧着唇说不出一句话。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房间的。
虞竹恍惚着在以往席不暇所居住的那个小院里坐了一天,直到月朗星稀,暗卫前来递给他一张尊上所书的纸条,他的意识好像才回归。
尊上说,让他给席不暇送完晚饭后,不许久留,直径离开便可。
虞竹攥紧了手中的纸条,看着上面简短的几个字,嗓子干涩发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的难受。疼痛撕裂似的从胃部到他的喉间,疼得窒息,疼得他想呕吐。
他明白尊上的意思。
在他今日看到那位双性医师安澜给尊上准备的东西时,他就已经明白了。
虞竹此刻才有些脚踏实地的真实感,脑中的迷雾被劈开,切切实实地意识到,他就算再在乎席不暇失不失忆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