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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林格歪头注视着我,见我回头就站了起来。
最後还是他打开的,橡木塞被拔出来时我脑子里自动补全了“噗”的那壹响,红酒的香味随之跳了出来。那壹下,不管是塞林格轻松拔出木塞的动作,还是被完整拔出的软木塞,亦或是红酒蹦出来的香甜味,都特别JiNg彩。
我不禁想起公司那位瞧不起健身明星的毒舌大姐。
“明星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锻炼壹身腱子r0U只会Ga0破坏!”
壹般人可Ga0不来这种破坏呢大姐!
我不懂红酒,粗鄙的舌头也觉得十分美味,也可能是因为我的男神就在我面前,就算喝着壹瓶醋,也会觉得是在最好的年份酿制出来的醋。我们在yAn台上分享了这瓶桑塔丽塔的赤霞珠,我忍不住问:“林赛哥,你懂怎麽喝红酒吗?”不是听说有很多讲究,要先摇壹摇,闻壹闻什麽的?
塞林格摇头。
“可你开红酒塞很熟练啊。”
塞林格对着手机说了句什麽,又自己看了看手机屏,才递给我。
我接过来,上面写着:因为我是你偶像,怕出丑,来的时候练了壹下。
我没忍住笑了。他也低着头,嘴角g了g,含蓄而迷人。
yAn台上有些冷,已经吹得他缩着背了,我说:“外面冷,要不我们还是进去吧?”
塞林格望着冷清的天际线,手机屏幕上跳出壹句话:没关系,壹会儿有烟火。
他每说壹句话就实时地出现在手机屏上,那感觉有点神奇,仿佛塞林格是个AI,手机就是他的显示器,我可以通过这个读到他的机械之心。
“还别说,”我说,“我们这样起码b两个外国人交流方便多了!”
塞林格:——你b我乐观。
我说想想那些失明的人,我算很好了。新年第壹天不想说这麽晦气的话题,我在冷风中搓了搓手:“不过都快三点了,烟火早就放过了吧。”
——还会有的,这个城市的人都是夜猫子。
塞林格的手机自此就壹直留在我手里了,他自己戴上了蓝牙,交谈时他时常看表,也许因为我听不见,为了好提醒我不要错过第壹束烟火。他腕上那款表还是之前代言过的那款潜水表,都好久了,没见他换过。
我们安静地喝了壹会儿红酒,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三个字:要来了。
我望向天际线,壹眨不敢眨,怕错过了和他壹起目睹第壹束烟火的瞬间。
万籁俱寂的夜空中,壹束烟火很突兀地静静升起,它拉开了壹场盛大的烟火大会,听不见声音,反而能看清每壹朵花火绽放和陨落的姿态。
我脑子里全是音乐,从冷清寂静,到宣泄激昂,当天际线的方向被灿烂的花火铺满时,心里满满都是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各种各样的乐器,各种各样的旋律……
烟花放了很久才结束,就好像壹出交响曲结束了。
数了吗?塞林格问。
我有点错愕:“你在数啊?”
他点头,手指在yAn台的扶栏上写了壹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