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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飘雪从车窗外飘过,雪後稍远壹点的地方,是我每天晚上回家时都会经过的便利店的红蓝sE招牌。
这怎麽开到我家楼下了?我壹个激灵坐起来,驾驶座没人,我往四周瞧了壹圈,这时便利店的门开了,只看见壹个推门走出的侧影我就知道那是塞林格,他停在门口,把围巾绕了两圈,大衣的领子拢紧,双手cHa进兜里,才跨进飞雪中。手cHa袋里之前,我依稀看见他手上揣着壹把什麽,他没往这边走,而是走向了街口的自动贩售机。因为个子高,即使冷到缩着背,竟然也很帅气。
在贩售机前,他把手里的零钱理了壹下,塞了几张进去,弯腰从出货口拿起壹罐易拉罐,还是玉米浓汤吗?然後掰开就喝了壹口,边喝边走到路边的隔离栏上,坐下看着来往的车辆。
外面气温看来是相当冷了,他肩膀在冷风中耸着,喝壹口热汤,又cH0U壹口烟,那得是什麽滋味啊……
他看路人,路人也会看他。迟到的上班族,无业游民,踽踽独行的老人,流浪的大狗,路过时都会看向这个“游手好闲的家夥”“命好的富二代”“像我年轻时那样帅的小夥儿”“在喝着好喝的东西的雄X人类”。
如果不是玛莎拉蒂还停在这里,我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塞林格高中的时候,目击到他逃了个课,看着路人打发时间,也许……再拾掇拾掇灵感的某天。
再壹会儿说不定会有跟班学弟提着书包小跑着找来,在他面前站定了等待他的吩咐。
哈,跟班不就是我吗?我笑着想。
***
“林赛哥!”我下车小跑过去,塞林格喝着易拉罐朝我转过头来。
我说你怎麽不上车喝啊。
他擡头看着我:“我把烟cH0U完就上去。”说时举着手里的烟,特别像被老师逮到後有点不淡定,但还是不肯放弃这根烟的不良少年。
“没关系你上车cH0U啊,这儿这麽冷!”我都快冷得跺脚了。
我觉得我是跟班学弟,他觉得他是cH0U烟的坏学生,我们就搁这儿对看着,直到我说:“林赛哥,我吧……现在啥味儿都闻不到。”
塞林格楞了壹下笑起来,终於同意上车。
车上是真暖啊,温差太大,我又打了几个喷嚏,才问:“车怎麽开这儿来了?”
塞林格说你接下来放三天假,不用来公司了。
我说行,放我壹天吧。
“我是老板,你在那儿自作主张地行什麽。”塞林格说,忽然又把玉米浓汤递给我,“喝吗,还是热的。”
我看着那只不到他巴掌大的罐子:“我喝了你就不能喝了。”我现在是个感冒病毒携带者。
塞林格把罐子放驾驶台上,低头取下围巾,说:“我不喝了,本来想买两罐的,没想到还挺贵的,零钱不够。”
我便鬼使神差地拿过了罐子,感觉到手里不轻的分量,应该还有大半罐,也还是温热的,只是……
塞林格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拿出壹只x1管,放进罐口:“喝吧。喝完上楼,我去公司了。”
x1管应该是在便利店拿的,他手法很老道地在cHa进来的同时就把管子拧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