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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我满脑子问号,一冲动就拨了他的手机,才想起这麽早他肯定还在睡觉,又匆匆挂断,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塞林格竟然打给了我。
“怎麽了,这麽早给我打电话?”
“没事林赛哥,你接着睡吧,我打错了!”
塞林格在那边静了一会儿,说:“那你本来是要打给谁,打错都这麽激动?”
我觉得他都能从一个小h人看穿季诗,我还是不要挑战他的洞察力了:
“没,”我说,“没打错,但也不是什麽大事,你现在在睡觉吧,那就……”塞林格一直没说话,我都觉得他现在八成是靠在床头很清醒地听着我语无l次。我瞬间有点受不了自己,婆婆妈妈,能不能man一点!
在床边坐下,我努力平复下心情:“……林赛哥,你是不是在微博转了一个翻弹《尼伯龙根》的视频?”
他说是,然後仿佛很平静地问,所以那个贝斯手是你吗?
我说是我,仰头盯着天花板,依然不敢置信:“也太巧了!”
塞林格笑了笑:“你觉得很巧吗?”
他这麽问,我心里更加好奇:“你怎麽会突然转翻弹视频的?”
“以前玩乐队的时候我也翻弹过别人的作品,那天你说你在扒谱,我就想上去看看,”塞林格说,“《尼伯龙根》的谱子很难扒,被你翻成这样,我看到的时候其实心情蛮……复杂的。”
他没有说开心,没有说惊讶,复杂代表什麽?好像讯号传递到最後,却在最关键的地方变成了一团杂音。
“可能是我对你的曲风太熟悉了吧,”我说,“林赛哥,你转的时候就知道那是我了吗?”
“不知道,就想赌一赌,”塞林格说,“你来电话时我就知道赢了。”
那声“赢了”带着一丝轻快愉悦,是真赌赢了的愉悦,也是“我不可能输”的自信。就像少年站在车辆飞驰的路口,倒数着第一百辆开过来的车,知道那一定会是一辆红sE法拉利,即便所有人都不信,但他知道那辆法拉利已经在来的路上,他们说好的,它一定会在第一百辆时到来,绝不会让他失望。
虽然这个赌约并不存在,但我很高兴自己能成为他心中的法拉利。
“有一处你和我弹得不一样,”塞林格忽然问,“为什麽改了贝斯线?”
是有一处,改动的部分在吉他的solo里,我只是觉得贝斯在那里应该有更多表现,但它只是做了最基本的铺垫,那一段就好像拼图缺了一块一样,我只是顺手想把它填得更饱满一些。但是这样的话怎麽好对塞林格说。
“那段吉他solo很好听,我就想让贝斯也跟着秀一下,可能不怎麽合适……”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