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姜邵威用了最不勇敢的方式，表达了他的情，我仍是为这微小的突破、为我们的关系微小的步而扬起微笑。

语落，现场便开始倒数最後十秒，在场所有人都齐声呼喊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如果他没有勇气跨那一步，确认彼此的情，那麽就算他会受伤，我也不在乎了。」我想起了昨天我和王乙芹的对话。

「不知。」我下意识地答覆。

还是，他其实也在等待我开？

即使他可能打从一开始，这句话就不打算对我说，所以只能用过於隐晦的的方式，宣自己的情，将它倾诉给在这会场里的上万人听，把他们血沸腾的原因，归咎於是自己太过情。

，「莫雨岑，我喜……我也喜上这个歌手了。」

「新年快乐。」我回赠他同样的笑容。

我似乎听见了姜邵威独自的细碎呢喃，被埋藏在澎湃的音乐声里，被隐没在歌迷的情喊里，被如诗的歌声里，被染在墨般的夜sE里，被r0u碎在彼此如雷的心声里。

「给你提示：跟屏幕上显示的东西有关。」

情是一场谍对谍，必须耗上太多力气，猜测对方藏得隐晦的心思，然後制造更多甜诱导的假象。

他也不够勇敢。

「现在时间，晚上十一五十九分，跨年倒数一分钟！」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知他明白我方才那句话，是在回应他倒数前的那句话。

我撑起苦涩的笑容，尽姜邵威刚刚临时改了，我依然没有忽略掉他原先要说的那句话。

但他其实情得尖锐，他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城堡，闭门关窗，拒绝和外界一切的联系，於是他的情在整座城堡里，却没有任何人能够接收到，尖锐地划破围墙外苦苦等候之人的每一寸肌肤，任凭他们鲜血横。

可是却浮现在我的心脏上，清晰且鲜明。

舞台前的大屏幕上现一个倒数计时，倒数计时着告别旧时刻前的最後一分钟。

我们都是太好胜、太倔，又不勇敢的同一类人。

倒数完後，我侧过和姜邵威说：「真巧，我也是。」

「好啊。跟时间有关。」

「我喜你。」

「莫雨岑，你猜猜，我送你的礼是什麽？」姜邵威倾覆在我耳畔，轻声说。

「莫雨岑，新年快乐。」姜邵威好看的脸庞挂着浅笑。

我怒瞪他一，而後笑得虚假，「那请这位第一名兼赌神帮我揭开谜底。」

「不是第一名吗？怎麽会不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呢？」姜邵威调侃。

跟倒数计时有关？我微微蹙眉，思索了一番，最後仍是放弃思考，「不想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