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宁也向李燕皎行了一礼。他与这少年相几次，知晓他本人其实并没什么在上的架，还是很好相与的。

李汯没说话，只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睛。李燕皎摸了一把他的脑袋，转了话题：“走吧，去用早膳去。”

李汯见他走近，抬两莲藕似的手臂：“四叔，你方才那动作真好看，这是你的佩剑吗？给我摸摸罢。”

李汯换完衣裳，便拉着茹宁门去了。今日王府中的下人显然也比平时起得早，穿过后院的回廊，就见一清瘦的少年影飞旋，正在中练剑。

他一个人待在被窝里，自己穿了鞋，从房间的衣柜里拿了一李汯平时常穿的衣服来。

李燕皎闻言，微微嗤：“他的俸禄……呵。那样抠门的一个人，能送你什么好剑？”

茹宁带着李汯，方一走，只听铮然一响，剑光破开早晨的雾霭，发一声清脆的剑鸣。

这几日京城难得举办活动，营中的许多将士都被批了休假。如今中立了新帝，后禁严的程度更胜从前，李燕皎无可去，便又回到了祎王府。

李燕皎早就注意到了两人，闻言，只微微地抬了下眉。晨曦穿过雾霭，如金箔般铺在了撒过的青石板上。

李汯听了，当即拍了下手掌，：“师父前些日也说过这句话呢，说等我长到他的腰边，就送我一柄佩剑。”

一滴晶莹剔透的汗珠缓缓自少年人的额上至腮边。他朝茹宁略略颔首：“早。”

他的母妃在中不甚得，先皇沉迷仙途那几年，几乎不问朝中世事，更不必说后那些剪不断、理还的纷杂琐事。李燕皎母妃的氏族人微言轻，里内外皇权形同虚设，又正值朝中政权斡旋相争之际，以符裘为首的宦官把持着门，母二人在后的日便过得极为艰。

李燕皎不作他言，蹲下，将长剑呈在了李汯的面前。小家伙小心翼翼地将手指附在剑鞘上，乌黑的金属边缘，如淙般淌着光泽。他盯着上边繁复的纹，忍不住夸赞：“真好看。”

他年纪尚小，这几年京中繁事又多，还未有自己的府邸以供居住。祎王府拥山而建，府中最不稀缺的就是住人的院，因此不在营中的日，李燕皎便会来祎王府借住。

游是在傍晚，暂且先穿这将就一下。

至今一晃，已有三四载光。

李燕皎练完剑，了一汗，方觉得腹中饥饿，便将长剑收鞘中，斜拎着剑向两人走来。他的目光飘然落在李汯神上，：“今日起得倒是早了。”

“那你便拿着，让我看看吧。”

茹宁与他在这几日中打过几次照面，知晓这便是李燕戟同父异母的兄弟，先皇膝下第四个孩，名唤李燕皎。

两人的步皆是一顿，李燕皎收起长剑，随手于手中挽了个剑。李汯忍不住拍手：“好厉害呀，四叔。”

先皇病重那年，李燕戟率兵回京掌权。尔后符裘落狱，李燕戟将他从中接军营磨炼，李燕皎与其生母的日才好过了些许。

他摸了两下，就乖乖松开了手，叫李燕皎将长剑收了起来。许是见到了李汯憧憬的目光，李燕皎面的神情也跟着柔和了些许，说：“等你再长些，就使得动短剑了。”

即便是放了假，李燕皎也不松懈练习。他的剑法较同龄人已许多，剑走轻灵，腕间的青光如同游蛇般划破半空。军中不常以剑作为武，使用时多以技巧为重，也不知他的这剑术，究竟是谁人传授的。

李燕皎闻言，垂下密的睫：“你还小，抱不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