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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了一声。
其余各座立马噤声。
秦时坐在主位,穿着手工缝制的西装三件套,他抬起一只手压在鼻下,眉毛轻轻皱起,微敛的双眸垂下鸦羽般的阴影,遮住了眼角的小痣。
秦时用指节提了下金丝眼镜,他扫过不敢言语的其他员工,像是才意识过来,礼貌性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请继续。”
距主位最近的一人抬眸看了眼秦时,又兴致缺缺地收回了目光。
“嗯,大家的汇报我都看过了,都很不错,就只有一点……”秦时笑容温和,随手将文件甩到了桌上,漫不经心地看过忐忑不安的众人。
他停顿了好一会,眨眼笑道:“希望大家能够继续努力,散会。”
会议室立马走干净了,就只有主位上的秦时,以及坐在一旁的叶听寒。
叶听寒突然说:“无聊。”
秦时头也不抬地说:“我生病了,你难道不该说关心的话吗?”
“指喜欢把人当狗耍的精神疾病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是咳嗽。”
“装模作样。”
秦时轻笑,放下手里的资料,“那说不定是有人在想我呢?弟弟。”
叶听寒面无表情。
秦时和叶听寒,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其实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只不过秦时是秦家唯一公认的孩子,而叶听寒,只不过是万千私生子中的一个。
秦时的父母只不过是商业联姻,双方都是个滥情的人,只不过他妈走得早,没来得及让秦时恨她。
秦时以打压他爹的私生子为乐,他喜欢看那些东西不知天高地厚、妄图平起平坐的愚蠢笑脸,变态的基因在欺辱中得到了充分灌溉,茁壮成长时,却没想到还能遇到同样的野苗。
叶听寒,一个强奸和贫穷结合下来的产物,金玉其外,自私凉薄。
秦时能和他做兄弟,不是因为对于同类的欣赏和怜惜,而只不过是因为叶听寒是那群垃圾里头,最难搞死的一个。
你来我往,两个人慢慢沉淀下来,认作一家人后,现在也能坐下来吃个饭。
秦时还打算在会议室里头坐会,叶听寒向来不喜这些商业事,今天却陪着秦时坐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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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吃个饭?”秦时明知故问。
“还有事。”说完顿了一会,好像是被提醒催促一样,叶听寒问:“听说你对《清秋》进行了调整?”
秦时推了下眼镜,看了眼叶听寒,“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清秋》我看过,剧本不错,周播不合适。”叶听寒表情平淡,好像讲得真是这么回事。
秦时笑意加深,“叶影帝不是已经隐退了吗?怎么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影视剧那么在意?”
“我只是最近没演戏了而已。”叶听寒神色不变,反嘴道:“倒是头回看你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影视剧这么上心。”
最后两个字加重了音调,影帝就是影帝,嘴角都没变,硬是让人听出了嘲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