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要脑震荡了。

东阳和谢婉清看着镜头，里头顾白脸都僵了，而严川……脑袋被挡住了，看不清，但半天都没动。

大家刚才都沉浸在戏里头，直到东阳从摄像机后头探出头来，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对……对不起……”顾白松开腿，声音都是虚的。

他其实也没反应自己在做什么，当严川的嘴唇碰到他的时候，他莫名感到一阵害怕和恶心。

大家都在看着他们，东阳和谢婉清跑过来，几个人扶住严川，唐宁和杜业也过来把顾白从床上捞起来。

“怎么了？是他伤到你了吗？”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唐宁还是不放心地问。

“不是的，是我……”顾白一张脸都拧得看不见眼睛了，他透过拥挤的人群去找严川，但怎么也看不见人。

严川捂着脑袋，还是有点懵。

顾白没什么肉，膝盖骨隔着一层撞到他太阳穴，不算很痛，但他也是头一回被人拿腿夹脑袋，东阳着急地跟他说什么，他也是乱的。

“我没事。”严川站起来，头都高出他们一截，一眼就看到了顾白。顾白愣得跟只鹌鹑，下半身踩着丝袜在窥他。

“严川，这是我们的错，跟你道歉。”唐宁挡在顾白身前，“你脑袋痛不痛？需不需要去医院？”

“不用担心。”严川略过唐宁，揉了揉脑袋给顾白看，问：“你呢？”

我？顾白心里跟得堵住了一样，有股气憋在那里，觉得自己不成器，骂自己不着调。他摇摇头，说：“我没……对不起，严哥，刚才是我失误了。”

严川沉着脸不说话，东阳站出来打圆场，“嗨，没事没事，严哥身子硬朗得很，顾白你也不要太自责，我们休息几分钟再……”

“不拍了。”严川手搭在东阳肩上，指挥着其他人，“今天休息，改天再继续。”

唐宁眉头皱起，顾白急了，“不用的！对不起严哥，这是我的……”

“今天休息。”严川看向顾白，眉毛一头垂下，眼尾如一道冷光擦过，“顾白，你也是。”

顾白不甘心，抓着手紧咬下唇。杜业拿来毛巾披在他身上，在唐宁的示意下抱着人回到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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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不理解，但大老板都发话了还是乖乖干活。唐宁踏着高跟鞋跟在严川身后，“严川，我知道顾白出这种事很失职，我也理解你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严川穿上上衣，转身，脸阴得吓人。要是顾白在这就会明白，这才是严川生气的模样。

唐宁也不甘示弱地两手抱胸，刚开口，严川就说：“顾白是双性，有很明显的心理阴影，你难道一直都不知道？”

这开场唐宁没想到，她眨眨眼，皱眉问：“什么？”

严川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刚才在拍的时候，他身体根本放松不下来，周围人那么多，他害怕得都在抖。你从来没和他认真聊过吗？”

唐宁在想。她先入为主地觉得顾白只是个老古董，对性爱不怎么感兴趣。双性的体质从她的视角来看是件好事，但对顾白来说呢？真的会有人二十多岁了都是处吗？

说到底签顾白进来的时候，顾白也是处于一个迫不得已的情况。之前他和唐宁说过的那些性骚扰，她也基本当笑话听……

顾白或许讨厌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