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
博古半眯着眼,也不问他说的谁,话题跳转好大,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位被验证不是亲子的小少爷,远在大洋彼岸的白月光,所有人都捂得严严实实不愿让月行知道的存在。
看到他的脸,月行只是觉得那就是必然,徐弥远已经亲口承认相似这回事,他早有心理准备,只是、只是!他为什么叫徐童音!
博古轻轻叹了口气:“你爸爸其实是不准我说这些的,他总认为如果衔云和徐弥远都反对的事情那就必然有道理,是值得考虑的事。但是我实在不忍心看我们的孩子深深陷在泥潭之中。”
她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正燃着灼眼的烈焰,怒火铺天盖地地汹涌而来,月行的心脏没由来地升起一股巨大的惶恐。
“这款是瑞典设计师为自己的小女儿设计的藏品,他展出时写: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对不对?价格当然不会贵,但是礼物最重要的是心意,更何况卖故事的产品。”
“童音很喜欢这个玩偶,于是瑞典多了一条玩偶生产线。现在这个玩偶销量很高,国内也有售,但是这个永远是第一个。”
月行没那个能耐去看展,已经能想象到徐衔云陪着徐童音穿越重洋,异国他乡里充满耐心的年长男人和活泼天真的可爱少年,是怎么讨论这个伟大的作品了。
……徐衔云买了一个一样的给他,这个泰迪熊正躺在有着四盏大红灯笼的别墅里,那个属于他的小小房间里,他第一天能搬进去的时候眼睛明亮,笑嘻嘻地问:
“这是给我的吗?”
他把头趴进去,闻上面好闻的气味,那时徐衔云情难自已,脱口而出的是“童童。”
月行全名童月行,后来徐衔云没有再这么喊过,他把那天郑重地记录下来,就当做恋爱纪念日。因为那时他对自己有一点点不同,人生不总是完美,透过他这张相似的脸,是不是也能看见呼啸而来的不列颠群岛的海风。无数闪耀的名字、频繁失误的口吻与有关温情的索求,遥遥千山之外会有回音吗,而后归于寂静。潮湿的海风灌进无尽冰原。
多荒唐呀。
月行痴痴笑起来:“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可笑他还跟傻瓜一样,以为徐衔云会晚些来赔罪,来哄他讨好他……他想接触的对象到底是他,还是那个能透过他的皮囊所看到的,漂泊在外的灵魂?
徐弥远总是那么问他,心里是不是也写着对可怜虫的怜悯,他是游离于尘世的全知神明,最坏的一点就是也掺身而入。
月行算是个能上床的木头,一朵没有香味的花,当他横空出世地为了徐童音做个影子,就安安静静接受了脊梁的痛楚。
只是、只是啊,那样含蓄的暗示,并不严苛的提醒,总是让他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疼痛是钝刀子割肉,远逊于横骨一刀。
博古还说了什么,但月行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徐衔云的谈话结束,他与将月行送回卧房的博古擦肩而过。博古不轻不重地提点他,“下次无故失踪三四天,不止这点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