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代表没有什么事，谈笙稍稍放下心来，去旁边的面馆里吃了份面条，肚饱了，心脏的缺就更加空落落的。真奇怪，他和薛赐才分开几个小时，他已经很想他。

那是薛赐的父亲送给他的玩，薛赐刚拿到手时，熊比自己还。小时候很多个父母争吵的夜晚，薛赐都是抱着这只大熊一起睡觉的。

夏夜蚊虫很多，嗡嗡地在谈笙四周胡飞舞，他在这坐了很长时间了，来遛狗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谈笙一也没觉得枯燥无聊。窗上不再映薛赐的影，谈笙于是想象薛赐也许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他坐得很端正，脊梁笔，思考的时候眉会微微蹙起，修长的手指握着笔杆，专注地盯着前的书本。谈笙有时候会荒谬地嫉妒那些习题，能够得到薛赐这样的关注。

赵成鑫撇撇嘴，踮着脚尖走薛赐的房间，端端正正地坐在椅上：“哥，妈妈和我说了今天他们为什么吵架。”

“嗯！妈妈说哥你数学理都好，我肯定也不差，以后咱俩都上X大，哥你读数学系，我读航空航天，我俩当同学！”赵成鑫壮志满满，开始胡说八。

“但是没关系哥，我有钱，可以买炸我们俩分着吃。”赵成鑫从袋里掏一个小红包来。

“赵成鑫，去洗澡，换上睡衣带上你的小被过来，睡床尾。”薛赐说。

赵成鑫得意的笑容终于藏不住了，绽放在小胖脸上：“哥，我参加学校航模大赛，拿了一等奖，奖金是500块钱！”

“唉，”小胖故作老成地叹气，“我们家以后要变穷了，妈妈说我一个月只能吃一次炸了。”

“先把你的丑字练好了，不然以后看见你的卷先扣五十分卷面分。”

薛赐说赵成鑫的房间是猪窝就是因为他那里堆的都是航模的材料，薛赐原以为赵成鑫只是觉得好玩，没想到他能拿奖。

最终星星铺满了天空，那个窗熄灭了。谈笙轻轻地闭了一下睛：“晚安。”却忽而觉脸上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你几岁了还不敢一个人睡？”薛赐皱眉。

“好！”赵成鑫答应得快，“我现在就练！”他说着就去房间拿了字帖来。

谈笙睁开捡起脚边的东西，这是一个纸飞机，用淡蓝的信纸叠成。谈笙的心脏猛地一，他抬起，熄灭的窗现了熟悉的影。

谈笙又回到那条石凳上，那就再看一会吧，反正今晚也没有什么事情。

赵成鑫睁大了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薛赐。

“Yessir！”赵成鑫兴奋地敬了个礼，火速跑去洗澡了。

薛赐没应答，赵成鑫知自家哥哥不像妈妈那么好讲话，他向来说一不二。于是赵成鑫垂丧气地小声问：“那哥，能不能把你的大熊借给我，我抱着睡觉。”

不过薛赐很聪明，很快就能找到思路，手里的笔会灵巧地在指尖转上一圈，而后畅地在纸上倾泻解题思路，这时他的表情会放松下来，眉梢带一攻克难题的愉悦，整个人散发轻快桀骜的少年意气。

“这么厉害。”薛赐笑着了下赵成鑫的脑袋，赵成鑫开心地蹭蹭他的手心。

“我不去你的猪窝房间。”

薛赐问：“你哪来的钱？”

赵成鑫捂着脑袋嘿嘿笑：“那哥你当我老师。”

“妈妈不陪你？”

“嗯。”薛赐应。

谈笙盯着窗，这样一隅小小的角落，盛放着他所有的欣喜与妄想。

谈笙赶打开纸飞机，薛赐的字狂放不羁：＊罗密欧，你还不回家？

“回你房间练，我还得写作业呢。”薛赐想起谈笙来，阻拦赵成鑫。

谈笙沉默地坐在石凳上抬看。从这里可以看见二楼薛赐房间的灯和薛赐的影，刚才薛赐来来回回忙忙碌碌的，想必是在打扫卫生，谈笙再了解不过他这个病了，甚至薛赐每次来自己家，也要指挥自己打扫半天房间。

“我得留级多少年才能跟你当同学。”薛赐在赵成鑫脑袋上谈了个脑瓜崩。

赵成鑫哭丧着一张脸：“妈妈今晚要和爸爸讨论事情，让我一个人睡。”

赵成鑫耍赖：“我当然敢，我怕哥你一个人睡害怕嘛。”

“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赵成鑫哀求。

“你要是打呼噜我就把你从窗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