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他们一边诅咒血缘上的雄父,一边又在哭泣,表现得像是只要雄父说自己错了,他们就会原谅那样。所以送雄父上路这事最后是由我来动手的。
我让雌兄们背过身去,自己则手上拿着匕首,蹲到雄父面前,仔细而认真的看着他。
我有很多疑惑,很多不解。
贝尔福特的那个雄父,我忘了问他几句就把他杀掉了,导致我对一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不是我为何会有如此复杂的身世这事,不论这事里面牵扯到怎样复杂的关系,在我是新王虫的前提下,一切异常都有其原因。
我耿耿于怀的还是那段最初的记忆。
我把我的疑惑说给这个在记忆里捂住了我眼睛的雄父,“您为何会在雌父死的时候捂住我的眼睛呢?正常情况下,那么小的婴孩不会留下这段时期的记忆,您不做这个应该也没有事的啊。”
我实在太好奇了。
瘦小到比起我的雄父更像我的雄子的雄虫,冒着恐惧的热汗,结巴的回应我,“我…我也没打算捂着你的眼睛…是加西亚,他说把你的眼睛捂上,他就安静的受死,绝不会发出什么声音来……”
这不是我想要的回答,我深挖道:“雌父的原话是怎么说的呢?”
“他说‘罗纳德,雄主,求您将艾什的眼睛捂上吧。他还小,不该看到这些,万一他记住了呢?您将他的眼睛捂上,我不会反抗也不会出声的,他什么也没看见,也不会记得有我这么个雌父,他会无忧无虑的长大…我只有这一个请求,求您了。’,他只说了这些,后面一点声响都没了。”
我又回想了一下,试着将记忆中雌父的口型和这一段话对上,好像…也确实就是这么几句。
不过也难怪,被捂住眼睛的我只听见了军靴踹出来的闷响……
手腕一转,血就从被割断的脉管里喷出,溅了我半个身子。
没有收力的这一下几乎将那个雄虫的脖子从中斩断,坏处是我得回去洗个澡,好处是他也没有一点声响的死了。
打扫“战场”不是我的职责,将脸上温热的血随意抹了两下后,我起身走到雌兄们中间,带着他们离开。
这不是我第一次动手,也不是他们第一次见着我动手。
但在短短一月就建立起的兄弟感情,让他们重复那句让我耳朵快起茧子的话。
“艾什,你还好吗?”
按惯例,我该下意识的回一句,“我很好”。
但这句话没有之前那样容易说了,不知为何,我的尾音夹着自己都听出来的颤抖,血液也像涌上了头颅一样,让我的眼眶发热。
“艾什,你还好吗?”
雌兄们停下来将手盖在我的眼睛上,他们又重复了这句话,这一次语气里满是担忧。
被遮住眼睛看不见路的我也随之停了下来,闻见了不知是雄父的,还是雌父的血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