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在被一双手推着走一样，却还是只能如此地改变了计划，从房东的家搬到对面的邻居家。工人们总算可以活了，只要把车再开往前开一段，到对面的空地上开始搬东西。秦泯引着人去，对着父俩：“我住楼上，你们可以先住一楼，要是不方便再另外说。”

怪自己看走了，钟权又气又无奈，从心里把这家中介公司拉永不再用的名单。

累了一整天，着实是无力极了，钟晨夕慢慢地探脑袋来看他，看模样应该是饿了。

钟权吃惊地看了他一：“这……”

钟权还要问，手机那边却又开始大气，他似乎在爬楼梯，要不就是在追车，简直得快要断了气，估计钟权再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了，手里就只一阵阵刺耳的呼声，吵得钟权只能先挂了电话。

钟权想办法：“我先把东西拉到厂区，再住两天酒店，等找到人再说。”

钟权他脑袋：“今天带你去吃。”

秦泯并不拒绝：“要是能更安心，那就随你。”

“谢谢你。”钟权还是谢，抓过正在左右环顾的儿的手，“我能不能带儿看看房间。”

他也不是挽留，也不是反驳，甚至连语气都很平淡，只是在给着一个建议。而一提到孩，就让钟权犹豫不决了。他转去看钟晨夕，儿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他的脸被太晒得发红，又是好奇又是担心，却又不敢多问。钟权是可以先把行李拉去他的制衣厂，然后再带着儿住酒店。这样白天他不止要上班，还要解决房东的事，谁来照顾儿？不能把人带到他的办公区，也不能回他们之前的家，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十七岁男生，他本没有自理能力，他哪里都去不了，他怎么办？

搬家工人们也在问，这车行李到底是卸还是不卸。

一楼的空间很大，而同时看上去也很空。虽然是只有一个人住，也都收拾得一尘不染。秦泯把窗帘拉开，金灿灿的光上铺满了房间，窗外绿森森的，视野开阔，采光也好，钟晨夕跑着坐到床上，两条惬意地来去。

“之前的房肯定退租了，带着一车行李，一时间你们要去哪里？”

钟权忙了一天，也等了一天，等搬家公司的人都离开了才终于打通中介的电话，这个不靠谱的男人在电话里急慌慌地说他被公司派去差了，实在走得急才没办法通知，今天一整天又在赶车，本没空接电话。钟权只能压着怒气问他房东的情况，结果中介说他也不清楚，只能等他到了酒店再去联系。

他也准备好好谢一谢秦泯，正好请他一起去吃饭，四找不到的时候，他却自己从外面回来了。拎着一袋的打包盒，已经主动把晚饭都带回来了。

这下放心了，儿也觉得这里好，工人们把行李一件件地往里面搬，钟权也跟着一起收拾。他对这个家的布局完全不清楚，又琢磨着只是暂时借住，大概不过几天就要搬走，有些东西就没必要拆，免得到时候又要往回装。

秦泯也在打他儿的主意，这个冷漠的男人正在通过别人的儿，怀念他死去的女儿。

再打过一电话，还是没人接，还是在忙碌，现在看来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只能是下定了决心，钟权朝他谢：“那谢谢你，我们要麻烦你几天了，房租和电费我都会补给你。”

他忙的时候就要担心钟晨夕，隔一会就要找一儿。跟平时不同，今天的钟晨夕格外安静，没有呆呆地站在一旁，也没有怯着声音喊爸爸，他一直待在卧室里，乖得没去一步。钟权不放心地去看，就看到秦泯站在儿边，儿坐在床上，他俯着，是在小声地说着话。

“搬家不是小事，再原样折腾一回？”秦泯反问他，“你说的厂区是不是很偏僻，也在郊区？你受得了，孩受得了吗？”

钟权还在犹豫，秦泯再次看向了钟晨夕，似乎是只有对着别人的儿才能搅动他底的波澜：“我只是心疼孩，大人的事，不要牵扯到他。”

秦泯任他思考了一会，才适时地又说：“因为我就在对面才会这样提议，你只是把行李暂时存在我那里，等你联系到房东再搬就可以。”

秦泯似乎递了些零给他，这时候钟晨夕就要回找爸爸了。这是钟权千叮万嘱过的，绝对不可以吃别人给的东西。看到儿还记得自己的话，钟权心里泛一莫名的得意。以前也是这样的，他会觉得安，可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还是他愿意亲厚的男人，再受到的就是得意。

一大堆人都愣在这，有工人，有行李，把这片空地都占满了，却都退不得。秦泯忽然提议：“先把东西搬去我家，然后你再慢慢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