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途中留在山庄一次，最初陆行只是想看看这位旅客——似乎叫莫平野，毕竟再别只能见到下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了。

那时已经过去了几年了，莫平野应当而立已过，可是陆行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年轻不少面色红润，正在指导自己的家丁写字。可是转眼见到陆行时，已满布阴霾。

莫平野许久才说出几句话：“为什么我不是仙人呢。”

陆行觉得他像变了一个人，片刻后他又换了一副样子，一脸笑容，少了几分真心多了几分虚假，莫平野还是盛情款待了他，只是走的时候又是初见时的模样：

“我们会再见的。”

我们会再见的。

陆行与领主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陆续的有一些城镇被一种奇怪的灰雾所吞噬，这在所有域都有所发生，那灰雾之中恶鬼侵蚀着建筑吞没了人群。

在那灰雾之中，陆行见到了莫平野，压低了脸上的阴翳向他打招呼。莫平野引导着灰雾，吞没了苍梧。

这边省略一下打灰雾的过程，大概就是通过古籍知道了灰雾是每隔几百年就会出现的刚好就是仙人遇到旅客的时间间隔，灰雾最终被打败了什么的，灰雾退下后所有人都没事除了灰雾出现之前几个星期就已经死的人。

灰雾里的怪物都是已死之人，所有被灰雾吞没的人都回来了像是时间停滞在了灰雾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没有关于灰雾的记忆，除了在灰雾里活着出来的人。

那莫平野又是什么，杀死的怪物中没有出现过他。陆行只觉得自己被骗了。

后来陆行回苍梧山的时候，在路边的茶馆喝着粗茶，又瞥见那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也带来了他想知道的一切。

“我记得不喜欢喝这种劣质茶。”

莫平野就这样坐在了陆行身边，以前的莫平野从来没敢正视陆行，每一次都是。

是的，每一次。

“世界上永远都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人，你应该想过这个吧，每过几百年我都会醒过来丧失所有记忆从幼儿开始慢慢成长，然后某一天醒过来记录灰雾，当然也只是记录，我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我想成为你啊，当我发现你只是个愚蠢的仙人的时候，你知道我多想代替你吗？”莫平野只是盯着陆行，那张平凡的脸庞面色微微涨红，“为什么什么都不做的你能成为仙人，明明经历那么多悲欢离合的我更适合成为仙人啊。”

陆行只觉得心里一紧，曾经自己唯一的信徒只想着替代自己已经能让他有些情绪波动了，想着莫平野曾经不厌其烦地向他询问仙术，那时他只是想要成为仙人吗？——不是崇拜我？

陆行想要询问，可是抬头莫平野已消失，他又走了，再见已是几百年后了吧。

———

百年后，莫平野也被自己的员工曾经教过写字的家丁问到过：“老板，你真的想成为仙人吗？那不可能吧“

莫平野只是少见的正经的回答着：“不是啊，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们死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