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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高,又在荆湾有了自己的医馆,还收了好几个徒弟,已经不愿再随他们奔波了。对此最遗憾的莫过于周康毅了,他知道穆先生医术高超,当初费尽心血将人请出来,现在穆先生又是对玉秋的病情最了解的人,这次离开后,山高水远,恐怕是不能再委托他随时来帮忙了。
穆先生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对他们帮助颇多,恩情深厚,分别在即,周文禄还特意叮嘱了严志鑫,让他帮忙留意穆先生的情况,如果有泼皮无赖为难他老人家,一定要出手相助。
周锦宗特意送了两份礼到曾府,一份给曾婉,一份给周启的生母,曾婉虽依然有些不待见他,但东西还是接下了,冷着脸回了几张图纸。
“这是?”周锦宗翻了翻,发现上面都是些吉利的图案。
“我知道你们定下了布料,”曾婉淡淡道,“婚服的图纹,选好了连着那双儿的尺寸一起给我。”
周锦宗愣了一瞬,旋即笑逐颜开,拱手致谢:“那就拜托曾先生了。”
这次离开的时候,一行人倒是整齐,从荆湾到椿城路途遥远,火车也要坐两天一夜,好在一等车厢的环境不错,床铺柔软,还有杂志话本可供消遣,倒也不难熬。
椿城要比荆湾繁荣得多,几人晚上下了火车,直接回到老宅,将行李交予下人收拾,先去饭厅用了晚饭。
距离上次来这边过去了半年多,宅子现在也有了许多重修的地方,玉秋在宅子和后院转了一圈消食,回到客厅发现其他几人都不见了。
他转头看看四周,正好看见管家从厨房出来,开口叫住他:“周忠,少爷们呢?”
“夫人,”周忠停下脚步,“大少爷说,您逛累了就回房休息,今天晚上他们还有些事要忙,先去商讨了。”
玉秋眉头微蹙,忽然有些怪异的感觉,但一时没想出来是哪里的问题,沉默几息,还是先点头回应了周忠:“好,我知道了。”
隔天玉秋起床的时候,家中又只剩下他一个人,问了才知道几人各有各的事,一大早就出门了。中午倒是都按时回家一起吃了午饭,可下午又纷纷找借口离开了,玉秋本来想一起去,但是被拒绝了。晚上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和睦睦的。
一连几天如此,玉秋忍不住决定在晚上试探一下,小心地敲开了周锦宗的房门,他有意亲近,却被周锦宗以明天还要去检查工厂出货推辞了。这下他终于确定了——他们私下在躲着他。
其实他们的举动在荆湾的时候就初露端倪,但那时候玉秋以为是要搬走,需要交代的事情很多,所以才如此,眼下到了椿城,他们到底在忙什么自己完全不知道,问也不回答,也不让跟着去。
他们真的有这么忙吗?玉秋想。一旦发现了问题,就难以说服自己继续装傻,他坐在床边,心中思绪沉甸甸的,压得他有些难受,消极的情绪不可控地慢慢涌上来。
这晚实在睡不安宁,玉秋在床上翻来覆去,闭上眼都是一些令人不安的糟糕画面。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玉秋决心今天找他们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了,楼下隐约有动静,他便翻身下床,往楼下走去。
但他还在楼梯上,就发现周锦宗和周承明已经穿好外套要出门了,玉秋急忙出声叫住两人:“锦宗!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