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已经比刚来的时候神很多了，仰着小脸看着他，声音稚：“太太你好。”

玉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怔住了。

“所以说，我早就心中有数。”

妙莺也连忙收敛了笑容，规矩地站好。

周锦宗垂眸，语气消极：“或许吧，我也不知……”

玉秋自然察觉到他的注意力已经全被转移到了往事上，立刻再次提议：“二少爷，所以下次带我一起去吧，曾先生对周家的偏见，总该让我这个当事人面同她捋一捋。”

他在前面呆了一刻多钟，回来却发现妙莺还在，桌上的碗碟只是叠起来，还没拿走，两个姑娘难得神情轻松，正嘻嘻哈哈地逗一个孩童。

玉秋笑笑：“毕竟那时候不论是穗儿妈，还是我自己，其实都放弃了，已经谈不上什么价值了。若是你们不接手我，我大概……现在已经不知被丢在城外葬岗哪一了吧？所以比起乘人之危，倒不如说是你们给了我一条生路。即便世间大多的共妻都是被迫的悲惨的，但我并不是，我是愿意的，甚至是心怀激地接受了这个份。”

看样，在说服曾婉之前，他要先将周锦宗安抚好。

玉秋应了一声，目光转到那孩童上：“小启怎么过来了？”

玉秋仍想争取：“真有这么厉害吗？我并不觉得我脆弱到会受不住她的话语。”

为了下一次见面时能炼且准确地叙述，周锦宗情绪稳定后，便要门一趟，打算再去本地闹市区转悠转悠，收集意见，将计划细节的更完善。

周锦宗心中那郁顿时被这个“秘密”冲淡，一时间恨不得让下人上门，把搞什么学生会的周康毅抓回来解释清楚。

玉秋思索了片刻，起提起茶壶，一边倒茶，一边：“二少爷，我且问你，当时我的情况不佳，你也是时间急。那还有更好的、令我脱险的方法吗？单单是说服大少爷这一，想必当时就难倒你了吧？”

采云：“太太，我们刚才在说，小启个长了些，衣服脚都短了些，可以给他新的。”

“很难说。就好比我现在……”周锦宗叹了气，“小姨娘，你坦白告诉我，当初大哥向你提议的时候，你真的是自愿的吗？”

“你好，”玉秋看向采云，语气平和地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

采云先看见了他，立刻站直，安静下来：“太太……”

“我好像未曾提过，”玉秋回忆了当时的情况，“那时的大少爷讲给我听方案，问我愿不愿意的时候，我脑海里闪过的念是：居然会有这好事？”

玉秋面讶然，听他几乎用懊悔的语气说这些，刹那间对曾婉升一敬畏——难怪周锦宗回家后如此颓丧，他原本以为是因为易被拒绝了，没有想到还包括了被曾婉一番语言刺激。

玉秋抿了抿，竖起一指挡在前，笑弯了：“这是秘密，我不会说的。”

“我是特例，所以请二少爷不要被曾先生的思路影响了。况且，周家的情况，我不光有所耳闻……”他凑近周锦宗，眸中闪着狡黠，刻意压低声音，“其实早在大少爷找我之前，我就已经和三少爷打过照面了——

“是吗？我看看……”玉秋平日也对这个世可怜的小双儿多一分怜悯，上下打量

周锦宗似乎也并不关心他的答案，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你那时候是第一次见大哥，也不了解我们家中的情况……本不知我们有四兄弟吧？大哥表述的内容也很笼统，又没有给你足够的思考时间，加上那时候你的和神状况都很糟糕……我们、我们这算不算乘人之危？”

此刻周锦宗思绪纷杂，下意识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到时候在看吧”，玉秋见好就收，丝毫不给他更改的时间，立刻就应下来，擅自把它当作周锦宗同意了。

周锦宗抬看向他。

这回被话语怔住的人到了周锦宗，他盯着玉秋的睛，愕然地问：“周康毅？他怎么会……”

玉秋同他别后，一个人往大厅后院走，边走边琢磨起曾婉的事。